“嗯。”
怡大总管眼里象有一把血刀出鞘,杀气腾腾:“可是我在‘松庄’找来找去,也没有见到这把刀,我想再问二庄主,松庄怎么没有这把著名的‘血’?”
这把“血”致远听说过,但也没有见过。至少一个预感得到了初步证实,就是把他变身为二庄主邹松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费了那么大的手段把他弄成这模样,难道是为了让他占有别人的妻子?
致远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怡大总管好象也并不是要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们连负责软禁二庄主的人都全部进行了彻底的更换,可是市面上秘密交易的藏品依然越来越多。这些东西是如何从围得铁桶一样的‘松庄’运出去的呢?”
――“答案当然要从松庄内部来找。”
致远忙问:“你找到了吗?”
“当然。”
“是什么?”
怡大总管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据说,二庄主一直在学泥水匠?”
“嗯。”
致远发现,不知道的事情答“嗯”是最好的方法。“嗯”的意思既可以看成“是”,也可以解读为一个鼻音,清痰而已。
“泥水匠当然很有用。”怡大总管说:“至少可以砌墙。”
“砌墙?”
“是的。”怡大总管环顾四壁:“二庄主难道没有发现这里的墙特别的厚,厚得简直不正常吗?”
“嗯。”
“我仔细问了‘巧手张’许多关于松庄建筑方面的问题。”怡大总管说:“据‘巧手张’观察计算,这里的墙原来是石砌的,只是后来有人用土石又砌上去,再在上面涮了层白灰,掩人耳目。”
致远说:“我明白了,你是说墙是我砌的,可我砌墙来有什么用?总不至于是怕人来偷东西吧?”
“当然不是。”怡大总管说:“关健是这些土石是从那里来的。”
――总不至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
“松庄的每一段围墙、每一个亭阁、每一座假山、每一个花台,甚至每一个茅厕、每一条阴沟,我都进行了仔细的观察,没有发现大规模挖掘的痕迹。”
“问了松庄的几乎每一个人,也都说松少爷从来没有大量挖过土,这个事情就变得非常有趣了。”
怡大总管说:“二庄主觉得有趣吗?”
致远大笑:“当然很有趣,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有趣的事情。”
“更有趣的事情还在后面。”怡大总管眼里象有一根针:“现在的二庄主好象也不是原来的松少爷。而是换成了另一个人。”
――“请问,阁下究竟是谁?”
致远心中一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慌,多年的磨练使他的心理素质、承受能力、神经反应变得象铁一样坚硬。
何况手中有刀。
男人手中不能没有刀。
“我是看着松少爷长大的,对他的很多生活习惯非常熟悉。”怡大总管说:“比如,松少爷不苟言笑,严谨含蓄、做事低调。”
“哦?”
“松少爷从来不开玩笑,更不会拿六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石头去糊弄暴风城的胡老板。”
致远不禁笑了。
“你们走路的姿势也不一样。”怡大总管说:“松少爷走路姿势飘逸而又中规中矩,你却太随意。”
“松少爷每次带夫人出来见客,总要走在前面,以示身分,夫人也总是站在后面差半步的距离,可在雪亭之夜,你却挽着夫人的腰,并列而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致远喃喃道:“有这样的事?”
“尽管你们实在长得就象一个人,可是无论如何化装、易容,还有一样化不出来,那就是神态。”怡大总管说:“你们的神态有意无意中流露得完全不一样,松少爷出身世家,神情中总有一种傲气、使人不敢亲近,你的神情却显得平和、亲善、诚恳。”
致远也不得不在心里暗自佩服怡大总管观察细腻,不愧是一个老狐狸,确实是一个难缠可怕的对手。
“还有,你们握刀的手法不同。”怡大总管露出一丝讥笑:“松少爷用的是左手刀,难道你不知道吗?”
致远击掌:“还有吗?”
“还有很多,其实你只要用心观察,还可以发现许多不同之处。”怡养财解释说:“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要有点见识,只要是两个人,总有许多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爱好、不同的习惯,比如做*。”
“做*?”
“是的。”怡大总管说:“松少爷结婚多年了,夫妻生活趋于平谈、固定,可近期突然大增,有时深夜都还在做,乐此不疲。”
致远又气又奇:“这你也知道?”
“当然。”怡大总管脸上挤出了笑容:“谁让你们做的声音几里外都可以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