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赵逆一个人就能建成这样一个庄门么?我只是赵和的傀儡而已,他要做明君,当然不能手刃异已者的鲜血,那他就像赵明珠一样,金壳脱壳,建起了天罗庄,来帮他铲除异已。”
上官博皱着眉,回想着曾经与赵和的一切。
“他启用我来打理天罗庄,一是因为我曾是他在长公主身边的细作,即使任务成功,我也不可能改头换面再在宫中担任要职,二是他怕我有异心,才将这样一个差事交给了我,只要我为他达到应有的任务,其他的事情完全可以由我自己作主。”
“难怪天罗庄如此猖獗,虽是江湖组织,却经常猎杀朝堂中人,赵和以朝堂不干涉江湖之名,对天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官博鄙视道。
“我做的一切,无非也只是想要继续长公主的心愿而已——”
“不是吧,虽然我讨厌赵明珠,她手段狠辣,城府极深,步步为营,但却从来不会做偷鸡摸狗之事,若是她是男儿身,也不失为半个枭雄。而你的天罗虽然是人听人怕,却都是怕恶鬼缠身,做的尽是卑鄙下贱之事,连赵明珠都不如!”上官博总算为明珠说了句公道话。
赵逆笑了,看着上官博:“你总算也为长公主说了句好话。天罗走歪了路,直到后来名存实存地脱出了赵和的掌控,亦是全拜他所赐!”
“哼,他让孟无取了你那丑妹妹顺德为妻,难道还不够定你的心?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恩将仇报,还真是一点不假。”
原来,孟无的妻子是赵逆的妹妹,就是说,他俩还是叔舅关系了,但是我从没听孟无提起过自己的妻子,是不是也早就过世了?
赵逆冷笑道:“孟无何偿将我妹妹看在眼里,他是东宫太后的外侄,虽然从小就与我们一起,但身份与血脉却不会改变。赵和登位后,为了稳固江山,将所有可能成为敌人的人都一网成擒,你以为就凭孟无那点小机灵,能脱掉了干系么?”
“孟无取顺德,是为了向赵和明志?”上官博觉得不可思议,他一直十分抵触将感情作为交易,然而有些人根本无所谓。
“你说呢?自从蓝田出走,暖玉离宫后,赵和骨子里再没相信过任何一个人!我是他的黑武士,脱离他我就什么都不是,他知道我只能对他忠诚不二,孟无娶了我妹妹顺德,也就变成了半个他的人,也成了为他另一个黑武士——他知道孟无在宫中的地位,虽然两宫失权,但还是有很多人暗自归顺,而孟无正是接两宫余势的那个人!他牵制了孟无,就等于顺手拿来了两宫的势力!”
上官博幽幽看着密林,平静道:“赵和对你也算信任,将你从什么都不是的侍从一路扶上,给你另一个天下,但你却处心积虑地要反他,你的心就真的这么大么,没一点知遇之感么?”
赵逆笑不出来了,缓了缓自己的心情,慢慢道:“我本也觉得足够,我从一无所有到一方之主,也算是功成名就——如果当年他肯拿出锦瑟来救长公主,长公主就不会死!他知道——他知道我在乎,可是他根本无所谓,无所谓我的忠诚,那我就彻底断了对他的忠诚!”
“赵明珠的死关他什么事?她是难产而已,是她自己偏要生,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