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他想忍耐,而忍耐是他此时唯一的选择。
虽然对张啸林心怀不满,但黄金荣与杜月笙还是竭尽所能的搜寻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去走甘格林的门路,这乱子虽是张啸林闹出来的,但黄、杜二人当时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也是此次事端的根源,更何况除了赌档外,作为最大收入来源的三鑫公司并不是张啸林一个人所有,而是干系到三个人的共同利益,三鑫若真的开不下去,张啸林固然损失巨大,但黄、杜二人同样也蒙受着损失。黄、杜二人于是转弯抹角,投石问路,费了很大的手脚,抬出了不少人的情面,方始叫甘格林放松了脸颊的肌肉,终于开了金口……甘格林让已经成为了好朋友的叶生秋去传口讯:烟赌两档开禁容易,但是“孝敬”必须增加,从前是十八万,现在十跟八换个位置!
“妈个x的,八十万?洋鬼子分明是在狮子大开口地敲诈。根本就不可能办到。我们把自己所得的全部贴进去,只怕还不够”张啸林的豪气也没了,有点悔恨当初没听杜月笙的。
“这个就随你们了,我只负责带话。”叶生秋毫无表情地说。
黄金荣又骂张啸林,“触你娘!你张阿虎有金刚不坏之身,我跟月笙可没有,有本事你一人做事一人当啊!现在却连带着我和月笙也跟着你遭殃。烟土两档全禁了,从今后去喝西北风吧!”
张啸林也烦躁无比,一口气没沉住,骂道:妈个x的,你没完没了的提这个茬儿,当初要不是你也想省这几十万,只我一个人能敌的过你们两个?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个屁用,你不是法捕房督察长嘛!你不是在法国人面前很有面子嘛!现在不也犯怂了?你心里有气,老子心里就舒服了,妈个x的,若是让老子当上几十年的督察长,这点屁事又算个什么?
黄金荣听后气得一口痰堵在嗓子眼,呼哧呼哧的!半天才缓过气来,指着张啸林,连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杜月笙苦笑一下,开口劝架,“现在不是争谁是谁非的时候,此等时候,更要同舟共济才好。”
张啸林赶忙说:对!对!妈个x的,本来就应该同舟共济的嘛!黄老板,赶紧把你嘴里那口痰咽肚里,就当咬我一口解了气……月笙说的没错,现在关键是怎样让烟土生意恢复到从前一般。
过了好大一会儿,黄金荣缓过神儿,对叶生秋说:生秋,你再给甘格林传个话,八十万开禁烟赌两档确实是有点太高了,你让他少点吧!
杜月笙也说:生秋,金荣哥所讲的都是实情,甘格林要是不信,只管去打听?我答应他,只要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的多负担他的一些开销。
张啸林则陪着笑,“妈个x的,生秋,现在放眼黄浦滩,就属你的面子最大,看在老哥哥的面子上,你就去找甘格林,让他松松口,让我的赌场再恢复营业如何!”
叶生秋不理黄金荣与张啸林,只看看杜月笙,点头说:我会把话给你带到。
……叶生秋传话回去后,把黄杜张三人的实情讲了。甘格林爽快地回答:看在你的面子上,那就打个对折,每月四十万是再不能少了……他见叶生秋没动地方,又说:这生意如果你来做,我每月只收你二十万。
叶生秋摇摇头说:总领事,这生意并不是谁都可以做,三鑫的烟土生意干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要是换成别人来做,非乱套不可,更何况你要是把他们逼得急了,他们就会狗急跳墙,到时候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情了,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希望领事三思。
甘格林听后沉吟了半晌,狠狠说:那就三十万吧!不能再少了,否则我宁可换人来做。
这几天休息,时间宽裕,多更一些,希望大家喜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