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496 法租界查禁烟赌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甘格林对于这一个窍门,岂有不知之理?万里为官只为财,他到上海伊始,什么都没干,只对租界领事的黑金收入,查了个清楚明白。以他的地位,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必上门索贿,只需把钱包张开,闷声不响地等它装满即可。

    果真如甘格林所料,荷包一打开,自有钱财来。名镇法租界的“万顺”叶生秋早早就来送了孝敬,其他在租界渔市各处有生意的朱鼎发、吴文礼等大亨也把孝敬送来。谁料这之后却门厅冷落,再无人登门。甘格林不仅有些纳闷,他认为最该送钱的,也是黑金收入最多的三鑫公司偏偏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黄金荣倒是常见,可除了整天与他打哈哈之外,再无其他表示。而闻名租界的、超大赌窟老板张啸林,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仿若春梦一样,了无痕迹,就连他素闻八面玲珑的杜月笙也不来走他的门路……

    这一下甘格林老羞成怒,大为光火,被别人瞧不起的感觉是异常难受,他本想立刻禁烟禁赌,加以报复,可自己毕竟是代理驻沪领事,任期不过两三个月,倘若真的在法租界禁了烟赌,弄坏了凡尔蒂的财源,来日凡尔蒂病愈回沪,彼此都是法国外交部的同僚,颜面上须不好看,到时凡尔蒂纵使嘴上不说,内心里的怀恨自属难免,所以甘格林千思百想,还是认为稳妥些为好。因此在这两个月里,他心中虽对黄杜张三人有说不出的气恼和苦楚,但却隐忍不发,只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

    两月代理期满,甘格林心中凄凉难耐,这“代理”二字,似乎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委屈,更让他无比怀念家乡,恨不得早日归国。可话又说回,他虽怀念家乡,无奈荷包并未装满。万里为官的目的并未达到,就这样走了,未免心有不甘。可情势却由他不得,他正待收拾行囊。黯然返乡,谁曾想,一早就听到喜鹊枝头叫,接着就传来凡尔蒂一命呜呼之喜讯。这下甘格林时来运转,受到了命运女神的眷顾,竟然如此轻巧地就把“代理”二字给去掉了,自然那“黯**,追旅思”的遣倦也即刻被他抛在脑后。等待他的将是“夜夜好梦留人睡。”

    他一朝大权在握,就仿若好不容易盼死了皇帝的太子一般,从前隐忍了的委屈一下子就倾泻出来……名头前没了“代理”二字,甘格林办的第一件事。就是令总领事馆而皇之地贴出布告,下令禁售、禁买、禁吸鸦片烟,并且还要禁赌……

    张啸林的一八一号大赌场首当其冲地列在了被查禁的第一名。告示才一贴出,便有大批巡捕冲进赌场,勒令这家全中国首屈一指的豪华大赌场关门打烊。不得延误。搞的张啸林是大为狼狈,塌台掉价后的心情自是不必描述。

    张啸林起先还以为这是甘格林为了讲斤头,谈条件,出条子。要银元所做的一种姿态,岂知甘格林却动了真格。只三天下来。法租界的大小赌场,烟土行。燕子窠,被一扫而空,全部绝迹。只有“万顺”旗下的几家赌场,因提早得到消息,早就以“市民娱乐中心”在领事馆进行了报备,才躲过了这一劫难。

    这一场变故,只把张啸林急的是抓耳挠腮,欲哭无泪,断了收入来源的他本想去走法国人的门路,才发现根本无门可循。多年来,张啸林与旧军阀打交道向来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这只因他向来与“爹妈不离口”的旧军阀臭味相投,天生脾性作合之故,而面对洋人,不骂娘不张口的张啸林顿时觉得自己那天生的缺陷让他无法在洋人面前抖起精神。恐怕只开口那一句“妈个x的!”就非得让洋人对他刮目相看不可。无奈之下,他只得厚着脸皮去找黄金荣和杜月笙,去求他们找洋人递话。杜月笙还好,最多只说一句“既知今日,何必当初”就算是对张啸林最大的埋怨了,可黄金荣却是冷讽热嘲,话语中对张啸林是丝毫不留情面,对此状况,张啸林也只好忍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