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看到满脸狞笑的应天才仰天哈哈狂笑,一旁的林紫燕则倒在血泊之中,龙经天心下大为恐惧,急忙往后山慈云洞遁去。
不多时便来到后山,龙经天想起应天才跟武洵的谈话中曾经提到安排几名弟子暗中监视,不禁愤恨,到处找寻,在慈云洞西侧的一处藤蔓中发现了三名弟子,从这里不但能清楚看到慈云洞口,甚至还能看到洞中的桌椅,倒真是个监视的绝佳所在。当即连施定神符,把他们全部定在那里,心道:“你们也是奉命行事,且只是监视,并没有威胁到紫燕,否则一定不会这般轻饶!”龙经天飞到慈云洞口,往里一看却是无人,想来林紫燕在后洞,便咳嗽一声道:“紫燕妹妹!愚兄来访!”龙经天话音刚落,便听后洞中传来一阵既羞且喜的声音道:“是……龙大哥吗……请稍等……”龙经天心下疑惑:“她……她在干嘛?听起来好像正在换衣服。”走到桌旁坐下,不禁苦苦思索该如何开口对她说。过了一会,只见林紫燕满面羞红走出后洞,左鬓的头发稍稍有些散乱,对龙经天笑道:“怎地今天龙大哥有空来探望小妹呢?”龙经天强颜一笑道:“一来有些想念妹妹,二来也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林紫燕笑道:“小妹也想念龙大哥啊!嘻嘻,不知要跟小妹说什么事情啊?”龙经天望着她如花娇颜,心下不禁又犯了踌躇:“我……我该如何开口?”林紫燕又问了一遍,龙经天道:“这个……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这个……”林紫燕噗哧一笑道:“什么这个那个的?跟我说件事情有那么紧张吗?我去给你倒杯茶!”说完盈盈走往后洞,不一会端着一杯茶小心翼翼走来,递给龙经天道:“喝杯茶再说不迟!”龙经天就像喝酒一样,仰首一饮而尽,只觉这杯茶浓郁芬芳,没有丝毫茶味,可他已然无心追问,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咬咬牙说道:“紫燕妹妹,我要跟你说说应天才的事情,你……你心里要有个准备!”林紫燕道:“他……他怎么了?”龙经天不敢看她的脸色,却把自己见到应天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最后望着她道:“紫燕妹妹你不要太伤心,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担心蜕化后的应天才会迷失本性,从而对你不利啊!你……你……”最后这个“你”字却是带着惊讶说来,他看到林紫燕既没有想象中伤心欲绝,也没有悲愤不已,脸色异常平静,只听她缓缓说道:“龙大哥,这些我都已知道了!”龙经天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立起道:“什么?你……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林紫燕没有回答,却听一人在后洞中回道:“是我告诉她的!”说罢一位翩翩公子走了出来,正是应天才!龙经天大吃一惊,决然没有想到应天才居然会在后洞之中,如此说来他什么都听到了,刚才紫燕说道事情应天才都已说过,难不成所有的丑事坏事都说给她听了?当下对林紫燕道:“紫燕妹妹,你不要轻易相信他,他……他艰险狠毒,坠落蜕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应天才了!”忽听应天才道:“龙兄,假如我当真狠毒蜕化,眼下我就可杀了你!”龙经天冷笑道:“杀了我?就凭你修习的那些邪功吗?”应天才摇头道:“那些邪功是我被迫修习的,本心绝不想练。嗯,我现在杀你,只需轻轻一剑,如果不信,请你运功一试!”龙经天哈哈一笑,说道:“难道你的太极慧剑已然练到第九层了吗?就算练到极至,大概也不能一剑就杀死我吧!”应天才长眉微轩,说道:“到了现在,你还没有发觉自身功力已然尽数失去,犹如常人吗?”龙经天闻言一惊,这才发觉周身神气不知什么时候业已停止流转,想必适才情形太出人意料,惊讶过甚,以至于没有发觉。当下急忙催运,猛然发觉神气源陷于胶着状态,没有催运之前,尚没有此种状况,这一催发,登时便胶着更甚,哪里还能使运出一丝一毫神气?这下龙经天惊恐莫名,来此之前,自己还把三名武当弟子定在那里,何以到了这里不久就神气尽失?骇然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应天才微笑道:“这要怪你龙兄来得不是时候!刚才小弟正要与紫燕亲热,不料你半途中闯来破坏我们的好事,还尽数诬蔑与我,失去功力也算是对你小小的惩罚!”龙经天心思电转:“适才进洞以来,并没有闻到什么,也没有吃过什么……”想到这里,他猛然想起曾喝过林紫燕递来的一杯茶,后退一步,哑着嗓子对她说道:“你……你说……是不是那杯茶……”林紫燕点点头道:“是,是因为那杯茶!”龙经天见她脸上没有丝毫惭色,噔噔噔倒退三步,身躯摇摇欲坠,一缕悲呛在胸腹间弥散开来,仰天哈哈狂笑着,泪水呛然而下,哽咽着说道:“你……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