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德注目着看那粗豪汉子旁边的伴当,只见那人面目普通,只管低着头喝茶,一眼都不瞧向自己这边,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可是,明明两次都是他出手为同伴指点。赵行德微微沉思,手指在桌上微微划动,抬头对那粗豪汉子和他同伴道:“是有一利必有一弊,你所依仗那物虽是打破步阵的利器,只是有些笨重,骑军带着它行动,缚手缚脚,算起来利弊参半。若是两军交锋,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那汉子不料赵行德居然猜到了他所说之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二人打着哑谜,却憋坏了旁边的太学监生,陈东低声道:“到底是什么军械,这般厉害。”探身去看赵行德身前,适才以酒水在桌上所写之字,却是一个炮字,而且和此时通常所用的石字旁的砲字不同,左边是个火字旁,令人一望便知是火炮。
那粗豪汉子旁边坐的那人仔细琢磨赵行德的话语,低声叹了口气,伸手讲桌上那字抹去,也正是一个砲字,不过是写作此时通用的石字旁之砲而已。她虽然有些不满这些监生在客栈里喧哗,却不愿横生事端,刚才提醒身边这部属也不过是偶尔为之,眼看宋国监生中也有能人,便不再纠缠下去,只低头饮茶吃食。那粗豪汉子见主上不再说话,也不再出声,十几个人闷头吃喝,不多时便起身离开了客栈。
此后再无旁人与众监生辩驳,这些太学生自觉洋洋得意,正待再发一番议论,张炳却正色沉声道:“诸位,舟山先生为民请命,上书圣上,请废止搜刮民脂民膏的竟地法、间架法两道恶法,被奸相蔡京贬斥流放琼州,明日便是先生离京之日,满朝百官慑于奸相的威势,吾太学的士子却偏偏要大张旗鼓地相送舟山先生,少阳,守一,元直,诸君,你们敢不敢去?”
“简直多此一问,”陈东哂道,“先生常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吾恨不得追随先生去琼州。”他看了看旁边,邓素亦道:“正是如此,蝇营狗苟之跳梁小丑,有何惧哉?”
宋国的祖宗家法是不以言罪人,一旦国有大事,太学生甚至能言侍从之所不敢言,攻台谏之所不敢攻。就连权倾当世的丞相蔡京也要放下身段,一方面大力提高太学生的衣食待遇,一方面亲自过问上舍生的考核,笼络与控制兼而有之,大多数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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