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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长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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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毓秀没说什么,反倒是阮君急道:“你怎么不和我说?我给你看看……”阮君说着就探吴忧的脉搏。

    “我没事,身上一些旧伤有时候会发作罢了。”吴忧轻轻拍了一下阮君的手背,表示抚慰。

    “将军,下面我说几种症状,如果您说都不曾出现在您身上,我立即就走,今天就当没来过好了。”

    “你说罢。”吴忧的笑容逐渐消失,神色有些倦怠,淡淡的口气已经没有客套在里面,他很有礼貌,但更多的是高高在上的冷淡和厌倦。也许此刻的吴忧才是真正的表里如一。

    上官毓秀深深地望了吴忧一眼,平静地道:“将军有否觉得周身大穴不时剧痛如针扎,剧痛之后是奇痒难当,如万蚁咬啮,发作时间全无规律可循;又时而如坠严冬冰窖,时而如入酷夏火炉,受尽诸般煎熬苦楚,每次发作,短则一瞬,长则一天,手足麻痹,浑身无力;又肝火升腾,心浮气燥,喜怒难以自制,胸腹忧闷,难以舒遣;又**勃勃,二目时常见血,**完毕,喉如火烧,饮水不解,必须烈酒镇压……”

    “够了!”吴忧陈声道,握着阮君的手陡然一紧,两道目光如针尖一般在上官毓秀面上徘徊。“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他呵斥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阮君则是听她连房事这种隐秘的事情也直言不讳,不由得羞红了脸,偏偏这上官毓秀所说的房事细节,她还真在吴忧身上见过,却不知道这女子是如何知道的。

    “这么说来,小女子猜对了?”看到吴忧和阮君的表情,上官毓秀就知道自己多半没有猜错,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她浑然无视吴忧粗鲁无礼的问话。

    “姑娘,你……你……真是……这……夫君,这,是真的么?你成天要受这般苦痛折磨却不告诉我?”阮君看看吴忧又看看上官毓秀道。

    “小君,没你的事。”吴忧转头对上官毓秀道,“我只想问一句,这些事情吴某平生从未和人说起,姑娘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呢?莫非姑娘真是神仙?”

    上官毓秀笑道:“神仙之说虚无缥缈,我能知道得这样清楚,无他,只因为小女子的一位先人曾与魔刀有一段夙缘,见识过魔刀的威力却侥幸不死,后来就落下了不少症状。他老人家颇通医道,为了子孙不再受害,穷其残生研究克制这魔刀的法子,后代之人亦对此颇有心得,如果说世上还有人能治这个病的话,也就是我家了。”

    “你能治?”

    “我个人不行,不过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

    “好!你这份大礼我收下了。说罢,你要什么?”

    “……”上官毓秀看着吴忧忽然不说话了。

    “你要什么?”吴忧再追问一句。

    “将军。我希望单独与您谈一下。”上官毓秀道。

    “君,你去罢。”吴忧挥挥手。

    “夫君,”阮君犹疑了一下,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我可以不听你们的谈话。但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让我看看这位姑娘的容貌。”

    “女人家!”吴忧有点无奈地叹道,“上官姑娘,不知你能否满足一下内子的好奇心?”

    “很抱歉,不能。”上官毓秀直截了当地拒绝道,连理由都不说了。对于她这样坚决的拒绝,吴忧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相当赞赏。他对阮君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可以走了。

    看得出来,阮君出门的时候颇有些不甘,频频回顾。

    “姑娘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吴忧端起了茶杯。

    阮君出了门,上官毓秀却摘掉了面纱,露出一副绝世的容颜:娥眉淡扫,巧笑倩兮,气质娴雅,目光沉静睿智。论相貌似乎比阮氏姐妹还要精致秀气些,足可与阿瑶一争高下,却又比阿瑶多了三分成熟妩媚。但这样的对照并不足以描绘她的那种让人捉摸不定的气质。阮香、张颖、宁霜无疑都是贵族女子中的佼佼者,似乎天然就带着威势,但她们在吴忧面前时,也不过是个纯粹的女人而已。而这个上官毓秀给人的感觉的确是贵族出身的人,但又和普通的贵族小姐有着本质的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吴忧却一下子说不出来。吴忧甚至感觉到了她身上有那种长期掌握巨大权力的人所特有的自信,不过对照她所能支配的巨大财力,这似乎也不难理解。尽管她姿容盖世,无论放在哪里都堪称绝色,但吴忧却觉得最好将她看做可以平等相待朋友或者对手,而不是一个女人。

    上官毓秀在吴忧讶然的目光中笑道:“反正你也见过我的样子了,不想让旁人看见而已。总带着个纱巾怪闷的。”

    吴忧笑着摇摇头,没说话。他的眼睛虽然看着这绝色佳人,却没有任何被吸引或者打动的样子。仿佛上次在荒山上已经将她看够了一样。

    “这样不为色所动的男子当真少见。这才是成大事的人。”上官毓秀心中暗赞一句,对吴忧道:“诸侯之中,将军的经历最为传奇,将军和魔刀的关系还有所练的武艺造成了将军这一身怪病。如果小女子没有看错的话,将军的内功本是正宗玄门内功,绵韧悠长,虽然走的是阴寒路子,循序渐进的话,二十年当可有大成。但不知怎么回事,你练的又与正宗内功有所不同,将军所学驳杂,功夫多似速成,又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能刺激功力极短时间内暴涨,但有利必有害,每次这样运功之后,对身体的反噬也极大地损害着你的身体甚至精神。最后,就是你所受的伤,频繁的内伤外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些都大量挥霍着你的生命根本。照这样下去,你身体很快就会垮下来,没有强健的身体支撑,你再强韧的精神也很快就会陷入错乱。不是我危言耸听,不采取任何措施的话,不出五年,你的身体将急剧恶化,不定时的剧痛和麻痒将变得十分频繁,天天光临你都有可能,而且时间也会越来越长。这个过程将持续两到四年,最后你将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但无处不在的剧痛却将陪伴你到死。你的心志坚韧是我所仅见,在精神上的修为不下于从小修炼的法师,但我想如果可以选,你会选择疯掉好一些。因为这几年的时间里你整个人都将徘徊在疯狂的边缘,世上任何酷刑都比不上这种煎熬……”

    “好了。”吴忧截断了上官毓秀的长篇大论,“下面你就要说我最多就能活十年对不对?还是无比痛苦的十年罢?曾经有人对我说过这话,以前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你说了才算明白。看来那人至少没有骗我。姑娘医道精深,吴某佩服之至。请问可有化解之法?”

    “有。”上官毓秀道,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就看将军原意付出多大的代价了。”

    吴忧不禁哑然失笑,原来绕来绕去最后也还是离不开一个“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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