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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旗帜,我认得。是迷齐人中一个叫狐兰的酋长的,此人奸狡大胆,先前我差点儿在他手下吃大亏。”莫湘指着对岸凶悍的迷齐士兵们所举着的旗帜对吴忧道。
“我会记住他的。”吴忧几乎咬碎了钢牙,一字一顿地道。
这个阴暗的结束为吴忧的一连串胜利蒙上了一层阴影。此役过后,库比伦士兵只有二三百名幸运地先期渡过波河。库比伦人首领不尔忽以及多名高阶军官阵亡。吴忧坚持不肯将库比伦轻骑义从从自己军队的序列中抹掉。他命令重新制作这支部队的军旗,留待以后征募起兵员之后重建这支部队。
损失了这支重要部队,吴忧现在不想再和迷齐人多做纠缠,他将部队分作两支,自己和莫湘各自率领一支,沿呼伦河两岸分头南下,进入一望无际的富饶的呼伦河平原。对于这些没有受灾却不肯拿出一点儿东西救济一下云西的地区,云西军队可没什么好客气的。而吴忧也不去刻意约束这些饱经磨难的士兵们。
经历了前期苦战之后,云西军衣衫褴褛,狠恶异常。折磨他们的不仅有敌人,还有险恶的地形,而寒冷的天气,缺盐、缺乏食物,还有疾病,都让这支部队时刻经受着严酷的考验。在整装南下的时候,吴忧发现自己的军队非战斗减员相当厉害,即便半强迫地拉了不少壮丁,现在能拿起武器作战的,只有两万七八千人了。最让云西的士兵们不堪回首的还是饥饿。马是草原人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舍不得杀马的。艰苦的行军作战又不允许他们拿出太多的时间进行采猎。为了解决食物问题,吴忧专门派鲍雅率领一支千人骑校负责搜集食物。鲍雅也的确不负所望,弄来了不少食物。只是不管打来什么动物,他们处理的时候从来不肯让士兵们看到,送到士兵们手里的永远都是肉脯。有疑惑的士兵去问的话,回答一律是马肉。虽然不少士兵和军官都心存疑虑,但谁也不敢说他们吃到的各种各样口味的“马肉”不是马肉,更没人有胆子去问这个凶猛的将军,他们吃到的肉类中,是不是有人肉。鲍雅率领的那支骑校的士兵们似乎都带上了一种格外凶狠阴冷的气质,即便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老兵都不敢和他们走得太近。吴忧现在专门从这支部队里抽调官兵组织军法队。
云西军在呼伦河平原放手大掠,要粮要钱,拉夫抽丁,云州震动,甚至比邻的泸州都受了波及。宁氏、云州城、火壁城的守将都对吴忧提出了严重警告,不过现在他们哪个都没有这个实力和胆量去招惹锐气正盛的云西军。
淄州。
阮香召回了长期在外作战的大将方略,以老将于成龙暂代其职。方略回来之后,直接去刺史府晋见阮香。
“方将军辛苦了。坐。”阮香好像精心化过妆,一改往日沉静淡雅的妆扮。整个人显得魅力四射,美得夺人心魄。
方略不敢直视阮香的面孔,侧坐一边。阮香乃从容问道:“将军刚从北方回来,泸州动静如何?”
方略道:“泸州赵氏,兵精粮足,未可轻侮。”
阮香眉尖一挑,不悦道:“几次与泸州军队交手,我军都占据上风,去年我们又攻克了凤来城,我正欲以将军为帅,趁势进取泸州,将军怎么说出这种话来?您得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方略道:“赵熙正值壮年,不算昏聩,两个儿子都精明能干。泸州文武人才济济,赵氏在那里深得民心。泸州军队以骑兵为主,很适合在开阔的平原上作战。泸州的地形我们有详细的情报,大片的平原正是骑兵驰骋的战场。还有苏中这贼子,多次与我们交手,深知我军内情,为害不小。而且……泸州明显和迷齐人有勾结。泸州军中有相当数量的迷齐雇佣兵。战争一旦开始,我们面临的敌人将是出乎意料地强大。最后就是军费和兵员问题。为了运河工程,我们的军费一再俭省。常规军队已经一减再减,地方军队基本上都是不满员状态。就算战争不断的河北,二线师能达到编制人员的七成已经算是多的。这两年我们的粮食也就勉强够吃。如果对泸州开战,我们至少要囤聚一年以上的军粮。这还是乐观估计,别家诸侯不趁火打劫的话。”
阮香点点头,忽然问道:“如果兵粮充足,你认为我们最好的战略攻击方向应该是哪里?泸州、云州还是怀州?”
方略有点儿困惑地望着阮香,反问道:“末将听说,因为天灾战乱的关系,这几年从云州、泸州、怀州、柴州都有不少百姓逃入淄、灵两州,不知道现在我们两州的人口有多少了?”
阮香赞许地看了方略一眼,提出这个问题表示这位将军脑筋非常清楚。
阮香有些得意地伸出五个手指,在方略眼前一晃。
“五百万?怎么可能!”方略惊讶道。
“这是增加的人口数,加上原来的二百多万人口,我们现在有接近八百万百姓。”看到方略的反应,阮香有些得意,微笑着解释道:“淄州原本人口最为稠密,灵州虽然穷,人口也不算少。这两个地方都是因为战争才使得百姓大量外逃或者避入山林。这几年两州内地一直没有什么战事,我们采取了不少休养生息的措施,粮食也还够吃,所以人民回归的就很多。加上周围那些州郡由于天灾**的缘故,百姓大量进入我们的地方,自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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