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丝丽去远了,吴忧盯着苏平眼睛道:“这下苏兄可是落到我们手里了。”
苏平满不在乎地回瞪回去,道:“刚才你们还落在我手里了呢!”
两人相视大笑,便如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苏平环视众人道:“咱们认识一下吧。在下苏平,云州人氏,现任大将军门下客卿。”
阮君白了他一眼道:“为虎作伥之徒。”
苏平不以为意,道:“这位想必就是吴夫人阮君小姐了。夫人魔武双xiu,见识广博,我是佩服得紧。嫁与吴兄,琴瑟和谐,夫唱妇随,羡煞天下多少有情人!吴兄艳福不浅,叫人好不忌妒。”
阮君听得“噗嗤”笑出声来,先前的成见早已不知去向。道:“偏是你会说话。”又看吴忧一眼,那意思:看到没,娶到我是你莫大的福气呢!
吴忧欠欠身。心中暗暗惊讶,阮君的身份外人很少知道,这苏平上来就认出她,不能不说是神通广大了。
苏平又看着阮香道:“这位必是威震灵州的女将军阮香郡主了。阮香小姐机智勇敢,大将军几次定计均被你轻松化解,若非苏中叛变,灵州战事,结果亦未可知。灵州之败,非战之罪也。”
阮香被他提起旧事,心中一阵难过,道:“苏公子谬赞了。为将者在于料敌料己,阮香能料敌却不能料己,没能在苏中那叛贼叛变之前予以镇压,辜负了灵州军民的期待,实在……实在称不上一个好的统帅。”
苏平笑道:“郡主不必过谦,想郡主以一女流之辈,崛起于军旅之中,三军用命,誓死相随,岂是凡人可以做到?战事一起,千变万化,谁又敢保万无一失,百战百胜只是说笑罢了。郡主为了灵州殚精竭虑,天下人哪个不知?最后为宵小所趁,兵败城破,天下人哪个不叹?凡事尽力就好,不可过于执着于往事,非但与事无补,反而会误了以后的大事啊。”
阮香听了这话,心中一震,想道:他竟知我心事。灵州战败后,她虽然勉力支持到现在,却始终不能不能如以前般潇洒自如,谈笑用兵,好几次都是靠吴忧他们提醒才注意到危机临近,如今身陷险境就是自己事先考虑不周,导致众人只得冒险行动,大大不合自己的作风。听了苏平劝解,只觉得长久以来的心结略有舒缓,向苏平展颜一笑,道:“谢苏公子指点,阮香受教了。”
阮香这一笑,便如千万朵鲜花同时竞放一般,苏平不由得呆了一呆,不过他自制力甚强,马上回过神来,轻叹一声道:“郡主天仙般的人物,何苦争战于疆场?这些肮脏之事,实在不应污了姑娘玉手。”
阮香略带歉意地看苏平一眼道:“阮香本性不是好勇斗狠之人,奈何身不由己。阮香这条命已经卖给了大周,不管前路如何艰难都要走下去了。”
苏平欠身道:“是苏某失言了,郡主身怀匡扶社稷鸿鹄之志,非一般女儿家可以比的。”
阮香道:“无妨,阮香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一旁呼延豹忍不住道:“你这人真是奇怪,明明是张静斋的人,怎么反而帮我们说话?”
苏平笑道:“这位想必就是豪勇无双的呼延豹大哥了。那天多亏你在街上拦住喀丝丽的马,不然我和她也没有今天,苏某在此谢过了。”
呼延豹道:“我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清楚,不用你来说。”
苏平道:“我今天请来诸位自有我的道理。”
喝了一口酒,环视众人道:“诸位可知道我生平最讨厌之事是什么?”
众人自是不知,等着他的下文。
苏平道:“我父亲苏逸各位听说过吧?”
吴忧道:“棋圣苏逸?”
苏平道:“正是,老头子一心想让我继承他的棋艺,而我最讨厌的事情恰恰就是下棋。”
众人都是没有想到棋圣的儿子居然最讨厌便是下棋,一时都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不知道他讨厌下棋跟今天留住大家的目的有什么关系。
苏平见众人都望着他,眼睛里露出一丝狂热的光芒,道:“我自幼熟读兵书战策,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指挥千军万马,决胜于沙场之上,让后世都记住有我苏平这个人!”
吴忧叹道:“难怪你会让令尊失望了。弈棋小道,争胜于棋坪方寸之地,怎能满足苏兄凌云之志。”
苏平笑道:“然也,吴忧兄最知我心意!只恨我从小身体孱弱,既不能修行武术,也不能学习法术,所依仗者,唯有智慧而已。”神色颇为自信得意。
呼延豹讥刺道:“可惜一肚子才学卖给了张静斋这奸贼。”
苏平涨红了脸,道:“呼延兄怎么这般讲话!不错,大将军在你们眼中,甚至在天下人的眼中是权臣,是奸臣。可是对我而言,大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以病弱之躯,得大将军百般礼遇,大将军待我恩同再造。若非大将军,我还在云州小山沟里摆棋子呢,是大将军给我一展抱负的机会。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滴水之恩当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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