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箭楼的楼脚上,然后把另一头扔了下来。显然是让少女沿着绳子爬上去。
“太小看我了呢。”少女心道,“不过也好,让他们瞧瞧我的本事。”轻身提气,原地一个轻巧的跳跃,她一下跳起近两米高,在空中伸手轻轻一拽垂下的绳子,一个空心筋斗翻上了寨墙。露了这么一手轻功,动作连贯流畅不说,身段更是美妙异常,叫做二勺的瘦小哨兵呆呆地张大了嘴巴,流着大鼻涕,话也说不出来了。倒是另外两名哨兵大声叫好,显得很识货的样子。
“从……从这儿下去。”少女的男装打扮出乎意料的俊美并没有给二勺留下多少印象。二勺正在琢磨着老大答应和他喝酒的事儿,直到墙内有人催促他才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乐呵呵地指着一条通往下面的楼梯说道。他身边立着一架绞盘,旁边是一个巨大的篮子,要是访客不会武功的话,他就得再招呼一个人,让客人坐在篮子里,用绞盘将客人拉上来,少女自己上来了,省了他不少事。至于功夫高低他是看不出的,除了觉得少女比别人爬得快一点儿、花哨一点儿,倒也无所谓钦佩与否了。
不出少女的所料,能修筑一道石墙已经是小小的山寨所能负担的极限,挨着寨墙是一排大屋,用途应该是仓库,再后面就是一大块开阔的平地,错落有致地盖了不少房屋,除了正东一间独立的房子稍微大点儿,其他房子大小规格几乎完全一样。房前屋后,种瓜种豆,搭着架子,晾着衣裳。房子大多依着一个泉眼形成的小溪而建,水缸大小的泉眼常年不断地往外冒着大量甘冽的泉水,几个粗布褐衫的农人挨着泉眼旁形成的小潭正在洗衣服,泉水沿着一条不知是天然的还是后来人工修筑的水道流向后山,不知通往哪里去了。街巷闾里鸡犬相闻,鹅叫鸭跑,颇为热闹。这山中竟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不同于外面的是,这是个纯粹的男人的世界,老弱妇孺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房舍的尽头是一片泥土夯实的广场,略摆了些石锁草靶,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刃。显然是寨兵平时练武训练的场所了。现在广场上闹嚷嚷聚了好些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看那打扮显然都是山寨的寨兵。
看到少女还在那里四下张望,墙下刚才说话的那汉子并没有察觉她是在观察默记周围的地形高低远近,他已经等得有点儿不耐烦了,吆喝道:“愣着干啥呀你!快下来!大寨主叫你呢。”
少女抱歉地笑笑,规规矩矩沿着楼梯走下了寨墙。跟着那汉子走向喧闹的广场。
广场上乱哄哄的人群原来是在下注赌博,并没人注意这新来的白衣少女,乱糟糟只听见众人七嘴八舌地道:
“我赌大寨主赢。”
“我看四寨主准保赢。”
“诶,你们说得都不对,三寨主胳膊上的功夫扎实,我是亲眼见过的,我押三寨主。”
“照我说二寨主才厉害呢,给我下一注二寨主。”
…………
喽啰们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在抢着下赌注,能够拿头头们做赌注显然让他们乐不可支,一个个都兴高采烈。
“喏,四位寨主就在那边,你自己过去吧。对了白衣服那个是老大。”领路的汉子随手往广场里一指,他的兴趣显然不在少女身上,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急不可耐地摸索着身上的钱袋,准备下注赌一把了。
少女一听倒是正合心意,将双掌合起在胸前,道一声“得罪!”推开人群走了过去。她所过之处,人群自然地被分开,她自然地走去,毫不费力,就像鱼儿滑过水中,不一会儿就穿过了人群。
虽然经历过许多大场面,但眼前的景象仍然让少女有点儿惊讶也有点儿好笑。只见眼前一片平地上用木板搭起来一座半米高的台子,上面摆了摆了四张长凳,所有长凳都是一条腿着地,三条腿悬空,三个男子头下脚上各自倒立在一张长凳上,只有一只单手把住凳子腿儿,另一只手收在背后,这游戏虽然简单,但既考验平衡性、臂力又考验耐力,没有真功夫可做不来。三人的袍子都倒垂下来,把脸都遮住了,所以根本看不见面貌,他们气息悠长,手也都相当稳定,显示出高超的身手,一时真不易看出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最后一张凳子才叫奇怪,一个十六七岁的穿着水绿色裙装的俊俏少女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着似的悬空坐着,只伸出一根白嫩嫩的纤纤手指抵住长凳的一脚,长凳也稳稳站着,没有丝毫动摇,毫不费力,她的表情看上去怡然自得,相当轻松自在,胜券在握。
白衣少女见了这奇怪的比试,不禁心中暗笑,只有左手最头上那个男子穿着白衣,看样子他应该就是这山寨之主了。那少女想必是哨兵们所说的好捉弄人的四寨主,另外两人应该分别是二三寨主了。
“喂,你好啊!”被人称为四寨主的少女瞟见了新来的白衣少女,忙挥挥不用的那只手和她打招呼。“你是从山下刚上来的?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呀!你是奸细么?”
白衣少女心道哪有这样问人问题的,而且以前哪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真是岂有此理,不过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只好将就些,她耐着性子道:“我是从山下上来,咱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我也不是什么奸细。”
四寨主听了立即笑靥如花,冲着白衣的大寨主喊道:“大哥!他不是奸细。”接着歪着脑袋,打量着白衣少女,似乎思索了一下,展颜笑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水不凝。我就说嘛,你长得这样好看,不会去做奸细的。”
白衣少女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那一位正倒立着的穿黑衣的寨主发话道:“小丫头片子就是没有见识,生得好看就是好人了?”他的声音粗豪,不过听上去怪怪的,那是倒立加上隔着蒙着脑袋的袍子说话的缘故。
“哟,二哥,这话听起来怎么酸溜溜的?”水不凝促狭地眨眼,不过她的二哥看不见她的表情。
白衣少女这才搞清楚了眼前几个人在寨子中的顺序。
刚才说话的二寨主道:“好啊小妹,见了小白脸就把二哥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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