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你能保证不偏不倚,公正处置所有家事吗?”“我能。”“你能立誓专意辅佐世子,不随便干预政事吗?”“我能。”“那么我便是立时死了也放心了。”吴忧轻轻叹息道:“但不知后世人会怎么评价我呢?太多的遗憾了呵……”后面呢喃了些什么张颖已然无法听清,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挨着吴忧沉沉睡去。
庆典之日。
吴忧、张颖跟吴忧的两个儿子,九岁的长子芒、七岁的次子笏以及所有有朝廷封赐的文武官员都穿起了全套正装冠服,按照周朝礼制一步步进行献捷报庙的仪式,虽然陈笠已经极力简化,但仪式时间仍然长达两个时辰,吴忧这种练家子自然无所谓,但张颖跟两个孩子却明显露出疲累的神情来。待吴忧以最快的速度念完了那篇不知所云的拗口文书并将其投入炉火祭天之后,所有人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来。
接下来是连续三日的狂欢盛典,数不清的美酒佳肴以低廉到近乎白送的价格提供给平民百姓,取消宵禁,开放夜市,商贾一律免税,彩楼上鱼龙百戏都允许免费观看,大型的竞技娱乐同时开始,这也是军民都可以参与其中的。另有舞狮、舞龙、焰火等多种娱乐,为了这次庆典,陈笠可以说是豁出了老本儿。
三日后,吴忧等人再次穿起大礼服,又开始受罪之旅,好在这一次陈笠把仪式省减到了一个极致,所有仪式完成只用了一个时辰。仪式将要完成的时候,吴忧意外地在贵宾席中看到了水凝。年纪轻轻就经历了很多的磨难,这位义妹现在完全长成了大姑娘,只是调皮的性子似乎并没有完全改掉,她跟吴忧对视一眼,眼睛快速眨了两下,调皮同情的表情一闪而逝,然后又恢复了跟她的打扮相称的淑女表情。就这一瞬间,吴忧心底里竟然神奇地响起了水凝的话语声:“大哥,我刚习得了灵犀心语术,如果有听到,就不要东张西望,眨一下左眼给我看吧。”吴忧依言眨眼,就听到了水凝扑哧一声轻笑,吴忧心道,鬼丫头。不成想水凝却听得了这话似的道,“你心里又骂我了哦。不过我不怪你,以前就这样被你欺负啊欺负,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呢。大哥,我告诉你啊,这几年我独自在外面闯荡,本领高强了不知道多少呢,而且我还遇见了一个很好的男人,大哥你一定会喜欢他的……”吴忧斜瞟了水凝一眼,果然看见这大姑娘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显得明丽非常。水凝的声音再次传来,却有撒娇的意思了,道:“哎呀,让你不要看人家了!算啦,我这个法术维持不了太久,回头跟你细说哦。对了,这次多亏曲幽之派人找到我,要不然咱们还见不到呢,你要好好奖赏他哦。”吴忧意味深长地望了曲幽之一眼,带上了一丝温情的嘉许,曲幽之谦恭地低下了头。
吴忧示意有话要说,曲幽之立即停止了鼓乐演奏。吴忧站起身来,走到台前道:“周室不幸,遭逢大乱,数十年间,神器倾覆,民生涂炭。本公与清河长公主昔受先帝之托,吊民伐罪,扫除顽凶,至今已历一十三载。十三年来,我被命运所诅咒,我所倚重的,天必摧折之,我所亲近的,天必侵夺之。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我的妻子、我的弟子、我的官兵将士、我的子民们——每一个为大周献出生命的人,都让我痛在心中,寝食难安。我曾安慰自己说,这是不得不付出的牺牲。然而时至如今,天子蒙难,天下动荡不安,战争仍没有止尽,我不禁问自己,这一切是否值得?我们还要付出多少牺牲才能终止这无休无止的战争?”听了吴忧的话,官员和民众们从安静变成耳语,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陈笠有点焦急地向吴忧示意让他适可而止。吴忧稍微停顿一下,朝他点点头,继续道:“关于和平,本公思考得很多,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次战争结束后,云州将率先裁汰军队,只留保境安民的必要武力。同时,本公也会向清河、泸州、开州分别派出使者,和平谈判,解决争端,止戈安民。”
“燕公仁心宏志,天日可表,天下幸甚,万民幸甚!”莫湘带头山呼跪拜。云州文武百姓皆跪,山呼万岁。陈笠也在跪拜的人的行列中,但他嘴角却挂着一丝无奈,“天真?”陈笠说不上来这算什么,这样的乱世里,“仁义”这样的念头说好听了是天真,说不好听就是愚蠢吧。他承认自己始终没搞明白过吴忧真正的想法,吴忧的任性妄为常常超出他的预期,多数情况下,吴忧的性格更像一个理想主义者而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雄主。
但是,毕竟吴忧亲手打下了这一份偌大家业……难道还有回头路可走吗?出于无聊,他心里开始描画吴忧头戴皇冠身穿龙袍的样子,同时安慰自己,也许这是吴忧的一个新计策的开端也说不定呢。
吴忧揖谢众人后,亲手扶起莫湘,挽着她的胳臂面向众人道:“莫湘将军,是我最亲密的战友,是我最可信赖的将军,是云州最坚强的柱石。她随我出生入死,立下奇功无数,威震南北,忠勇无双……最难得是她洁身自好,品格高尚,堪称完美,我自愧不如……”莫湘羞赧道:“主公过奖了。”她挣了一下手臂,吴忧抓得太紧,竟是没有挣脱。吴忧继续道:“得此良将,夫复何憾?我在此敬莫将军一杯酒!”莫湘连道:“不敢。”侍者已然端来美酒斟满。二人饮酒毕。吴忧还是不肯撒手道:“莫将军治军有方,统军有术,军中好汉哪个不赞一个‘好’字?我代表众将士敬莫将军一杯。”莫湘无奈,只得再饮一杯。吴忧又斟一杯酒道:“云州有莫将军在,何方宵小敢来进犯,准叫他有来无回!我今日还要代云州百姓谢莫将军一杯。”莫湘喝了第三杯后推辞道:“末将不胜酒力,委实不能喝了。”吴忧笑道:“不喝便不喝。”提高了嗓音道:“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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