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多少的铜铁锭,硫磺、硝石的储备量有多少,手下排帮人数多寡,船帮运行筹备的怎么样了……
李元清从儿子手中取过帐薄,递给了梁纲,然后一笔笔的道出。
造船也需要铁铆等用具,所以开春的时候李元清就顺势又办了个铁铺,如此也就能名正言顺的囤积铜铁锭块了。而船坞造船不买而自己存起来,明显是说不通的,他自己经营粮行的时候就有一支小型船队,现在顺势而为就可以把这支船队扩充成船帮,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招募水手了。联合着手下的排帮人员,将来组建起一支水军,人员是不用发愁了。
船帮先有水手已经超过了三百人,主要是出川讨生活的川人。四川省的情况比湖北还要苦的多。近些时候接连几年发生旱灾,土地龟裂,颗粒无收,百姓不得不拖儿带女往老林中寻找生计。
而与此同时,清廷为了增加财政收入,采取了严禁“私盐”、“私铸”和大量裁减水手的措施,这样就更加扩大了流民的队伍。
四川东部和中部向来就是我国井盐的主要产区,这一带盐井密布,大小盐厂星罗棋布。盐厂分官、私两种。官厂规模很大,常有工人千人乃至万人.私人开设的盐厂虽规模比不上官厂,但数量颇多,所以“产量数倍于官”。清廷也和历代统治王朝一样采取食盐专卖,从中捞取大量收入。乾隆末期由于盐价昂贵,百姓用盐量锐减,造成了盐厂倒闭,盐工失业。许多盐工无法生活,只好私自背运食盐到陕南一带山区贩卖。因“盐引”为盐商把持.不许一般私人贩运,他们为了对抗“巡丁捕拿”以及盐商的欺压和勒索,便结伙成群而行。从四川出发,背用木架,盐用竹篾包安架上,以背负之。撑手有丁字木棒,小憩用木棒撑架,遭雨水辄不能行。至定远不过六日程,盐背必半月,所负重常二百四十斤,包高出肩背,上重下轻,.石畸树角,偶一失足,坠陡坡深涧,则人毙包烂。此等自食其力之夫,极勤且苦,所获仅足佣口。
当时贩运私盐的人很多,在井旺时,更是日以万计。清廷连续下令严禁私自贩盐,再加上商人的多方逼迫敲榨,广大盐工忍无可忍,便不断起来反抗。
所谓“私铸”也同样是无业游民,因生活无着就偷偷地开矿冶铜,以铸小钱谋生。(造假币,汗!)清廷屡次下令严加禁止,也断绝了这批人的生路,因此他们也不时聚众起事。
湖北、四川一带,一些破产的农民、流浪者因找不到适当工作,就都集中在长江、嘉陵江两岸充当水手。他们虽终岁劳作,却不得温饱,过着非人的生活,失业的危险这次又向他们袭来,常常连身上仅有的衣服都变卖一光,成了“精膊溜”。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水手自然不甘心束手待命,也不断起来进行反抗。
趁着机会,李元清精挑细选的择拣出了三百来人,并且这人数还在不断扩大中。
“好!”一本帐薄翻下来,梁纲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好,心中是满意之极。
初期时不能运粮的李家显得已经用途不多,可哪曾想到,只是变换了一下思路,他对自己的帮助就如此之重大。
李元清也高兴了的笑了,但他并不以此居功,李家看似对梁纲的帮助如此之大,可实际上那是因为梁纲出了钱,价值百万两的银子东西交到自己手中(以银票和珠宝、古玩、字画为主),那还有什么办不好的?
“李翁,家中显存还有多少黄金,起出一千两来。”梁纲心中微微疼了一下,这可是一千两黄金,不是一万两白银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梁纲喜欢起了黄金,而不再那么看重白银了。一万两白银多他而言只是九牛一毛,可是一千两黄金却让他感觉着肉疼。那么长的时间下来,李元清也没能兑换出多少来,这一下子就要用去一千两。
“还有一万三千两二百两。”李元清立刻向李永昌示了一下意。李永昌起身向着梁纲一拱,无声的退了下。他去取黄金去了。
“将军可是要把这一千两黄金赠给西天大乘教?”
取黄金而不取白银,自然是为了携带方便。跟着梁纲这么多日子了,李元清也是了解梁纲的那一嗜好的,虽然感觉有些怪异好笑。但他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梁纲是不会动用那些黄金的。
而取黄金而不取银票,怕就是为了保险吧。那银票虽然好用,可是数额过大的时候,银号、钱庄也是需要验看、查对的,这样一来取钱人的身份就难免要露出形迹。据李元清所知,梁纲是从来不用银票的。
而他到襄阳来,主要是因为西天大乘教,这个时候动用黄金,显然就是为了给西天大乘教而用。人力有限,加之这个关头,携带太大的箱子出入都不方便。随身能带的,装下一千两的小箱子则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