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前方,每隔十丈就有一道小沟在地表上被掘出,在山下平坦的野地上痕迹很是醒目。
小沟共有十道,整整一百丈的距离,相比较起这个又圆又粗的铁桶射程来是远远足够了。
梁纲没有过去凑热闹,而是叹着气转头向前山的营地走去。这个试炮场是红巾军所驻扎的山头的后山野地。
军中的杂务结束之后,梁纲的注意力就随之转移到了火炮组身上,他们研制没良心炮已经有了一阵子,也该是出成果的时候了。
柳严辰也没有让梁纲失望,他们火炮组在大军转回郧南的路上就已经完成了大号臼炮,也就是梁纲心中所想的没良心炮的设计图。
炮膛壁厚、炮管长短、总体重量、发射装药量等各处数据也全都估摸出了个大概,并且在大山内安营后的这十天时间中几经实验,进一步的得出了大型臼炮的准确数据,并铸出了两门更好的大号臼炮试样。
红巾军在攻打襄阳的时候梁纲就发现了臼炮的弱点,射程短,对坚固物体,如城墙的爆破力也差,清军城墙只要是能抵挡得住火药桶的根脚爆破,那剩下的单凭臼炮,根本就对它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在这一方面,它们甚至不如铁弹。
这一弱点在荆门之战时被更进一步地反应了出来,打那之后梁纲心中就开始了对新式装备的估摸。单凭现在臼炮的威力,攻城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必须造出一种威力更大同时也不重的炮来。
可是受形势限制,重炮不能装备,那又该用什么办法来改变呢?
思来想去,梁纲就想到了在淮海战役中大放异彩的没良心炮。
似乎是铁皮桶卷的?
对那些东西不甚了解的他,脑子里唯一的,也是最直接的反应就是铁皮桶。没良心炮就是铁皮桶。
当然了,这里面肯定是有一些技巧的。只是以铁皮桶做原材料,就首先反映出了它的时代性,那绝对是火绳引燃火药做发射以抛飞炸药包的,与现在的火炮可以说是处于同一个档次。而至于那炸药包里是不是装了雷管什么的,就不死梁纲考虑的了。
开花弹的成功让他直接性的把两者归为成了一类,区别只在于后者体积更大,重量更大,达到了空前的二十+斤重,是前者的四倍。
用多少火药做发射药?
拿最初的几门试样做实验后,柳严辰相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数据。到现在为止,新造的这两门炮已经算是合格的了。炮管的承受力和吨位重量都达到了要求。直径一尺二寸长的炮管,全身头尾长三尺三寸,不用什么底座,只一个铁架子就成,两者相加,总重量才一百斤,比正儿八经的小型臼炮还轻的多。
巨大的炮口,超快的散发速度,能让它承受得了最高五斤重的火药,但一般的来说都是两三斤重。
因为这没良心炮的准头比臼炮还要离谱,打的越远偏的越多。急的试验中打的最远的一次,装药四斤,把二十斤重的“炮弹”打到了接近九十丈的距离,而落点距离中心线原点则相隔了将近十丈……
而且因为“炮弹”体积委实过大,在空中受到的各种阻力也大,只要稍微的有一点风向或是抛射角度变化,再或是或是别的什么变化,就可以严重的影响到它的射程。同样装上四斤火药,远的可以达到九十丈,近的则只有三四十丈,如此巨大的察觉,那落地时间就十分的不好把握,过长的引线往往是要“炮弹”落地几息时间之后才爆炸……
“任重而道远啊!”梁纲心中无奈的道。
“哒哒哒……”马蹄声从前方传来,抬头一看,是詹世爵。
“将军,宋标到了!”十步前下的马来,詹世爵快步走到梁纲身前报道。
宋标,就是在阴条岭和南向阳一起投降的那个郧西县捕头。他现在的身份是暗营副座,是时小迁的助手,职位和柳青言相当。
当时梁纲没有那他吸纳入军队,一是因为他不是南向阳那样的军人,没带过兵;二是因为让他当兵太过可惜了,就算是个分队长、中队长也是如此。宋家在郧西相当的有关系,他真正适合的职务是在暗营。
虽然现在宋标与南向阳二者间的地位已经相差颇多,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公平,可是宋标本身而言他就不会生出抱怨。
人要有自知之明,能做到一县捕头的人都不是傻瓜。而且只要是个聪明人,就能看出暗营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甚至在梁纲自身的红巾军覆灭之后,暗营都有可能还依旧存留。只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宋标心甘情愿的了。
这些日子来,时小迁有了宋标做帮手,势力在郧北发展的极快,虽然根基还不牢靠,可是整体实力上要超出郧南(柳青言)的不少。而且他们还和王延诏保持着了密切的联系,以至于梁纲现在和王延诏的关系都无形中亲密了几分。
“竟然亲身来了?”梁纲眉头皱起,难道北边出了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