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但至少也能看个大概,你自己看看清楚吧。”
荡漾几下后,水面恢复了平静。浑浊的杂质随着水波的平静,渐渐沉入盆地。一张有些模糊的脸出现在了水盆中。
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水面上的女子到底是谁?每一个五官和我几乎一般无二,眉是我的眉,嘴是我的嘴,但在整合之后,却与我原本的面貌相差甚远。
我不可置信地摸着脸,看着水面中同样摸上脸的那只手,我这才相信这倒影的确是我的脸。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变了模样?
“这个,应该是你跟你两次力量失控有关。”正在犹疑之间,驺吾的声音在脑海中反射出来,“第一次见你,我便说过,我所变化即你本身。只是你的力量被禁锢,限制在这具普通的肉体中。那时我见到的你便和今天的你有些许变化了。如果你完全不知情,便是这件事情引起的意外结果。”
它是说我两次失控,体内某些不知名的力量在渐渐苏醒,而禁锢有些许崩溃后的结果吗?
手掌探入凉水中,波纹一荡,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支离破碎。
想起那个性格怪异的“敌人”,月色下,他望着我的目光当时有些迷离,不知是陷入了何种情绪中。那个落在眼睑上的温热的唇印,此刻才解开谜底。
但是,现在对我而言,这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却成了最大的累赘。它会时刻暴露我的踪迹。
偌大的永璥城,难道真的无我躲藏之处?
“我要去关来家。”在沉付多时候,一个唯一藏身之处跳跃出我的脑海,而那里正是我前来永璥城的唯一目的。
吴大妈脸色彻底苍白了,这么多年,为了保住嘴里的那一点点吃食,即便面对数个魁梧的流氓混混,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眼前这个人疯了么?竟然说出如此胆大妄为的话。
“你不要命了!”她一把捂住我的嘴,被岁月折磨地昏暗的眼神满是恐惧,不停地扫视着外面是否有可疑的人影,“不要说,便是有这想法的人都要凌迟处死。”
我缓缓拉下她的手,拍了拍她,“你即便不想知道,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是来杀一个人的……不,也许会更多。”
吴大妈哆嗦着,双腿发软,再次跌坐在地。
“那个人杀了我很多珍视的人,还杀了很多无辜的人。”我缓缓地轻声而言,但语气中满是不容改变的态度,我不想骗她,如果现在她告发我,我也认了。
“所以,我来取他的头颅。”
阳光虽然穿过不这一片破茅草屋顶,但还是有几缕光线从屋顶上透下来,屋里飘舞的灰尘,将吴大妈那张死灰般的脸衬得更加可怕。
“大妈,你知道那种感觉么?明明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不该死,可是自己却什么也没做。胸口那种无处可以发泄的疼痛,没天没夜地折磨着你,睁开眼想到的是他们的笑容,闭上眼却是一片血海。”
吴大妈定定地看着我,静静地坐着,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
那些被自己刻意遗忘掉的景象,又从地狱深处爬了出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