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滚落的血红头颅,无力地摔倒在地的躯体,还有那裤裆间的湿漉漉,看似雨水,实则尿渍……一切又仿佛回到了那个可怕的下雨天。站在围观人群中的她,颤抖着身体,冰冷的雨水将让紧紧地拢着罩在头上的外衣,徒劳地想给身体增加一丝温暖。
周围有很多人,准确地说是人山人海。人群中不时发出抽气声,但更多的是怪异的叫好声。一众看客仿佛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刺激的余兴节目,特别是看着一干女眷被扒下上半身衣服,推上砍头台,刀光一闪后,那亢奋却猥琐至极的叫好声便响彻云霄。
多少年没有想起这个场景了?她以为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一旦想起,却如此清晰,仿佛一切不过是在昨天而已。
她狠狠地闭上眼,往事一经挑动,心脏竟然还会疼痛。
无辜和不该死,在这个城市里,没有谁是无辜的,没有谁是不该死的,那些尚且或者的人,只不过暂时还留着那颗头颅罢了。只要那人一声令下,他们都是该死的。
关来宏,这个名字在这永璥城便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可以只手遮天,可以生杀予夺。
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的女子,要去关来家,不是冲着他,还会有第二人想么?
“你知道关来家有多么可怕么?”说道这个名字,吴大妈的声音起了颤音。
我摇头,他们多少可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有多残忍。这样的人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
“他掌管这个城市已经八十六年了。”吴大妈终于慢慢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不是我们这样的凡人,他是素朱的国君派来的,便是神派来的。”
我早就想到过这个关来家不是凡人,也知道他一定在素朱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唯一略感意外的便是牵扯到了神。
于夫子不是给那些神无限的溢美之词么?不是万分敬仰他们么?为什么仁慈的神竟然会派出这么可恶而残忍的人。当一方生灵的统治者?
“你看见过那些飞翔在空中的异兽么?”她继续说道,“那便是神的旨意的象征。只有国君认命,又经过神恩准的人,才配拥有这些异兽。这永璥城所有的异兽都是关来家的,准确的说。都是那个叫关来宏的人的。”
“你们的国君不知道他有这么残忍么?”我皱眉。但旋即释然,我听到过于夫子对于这位国君的描述,他也是一丘之貉。
“国王,那也是个一样的人。”果然。我听到了同样的回答。
“我们生来便是这素朱国的人,我们都是贱民,我们有无尽的怨恨,可是……”她张开连年操劳后掌骨变形的粗糙的手。“可是,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一点。”
“我们只有将这种怨恨相互发泄在比自己更可怜的人身上。如果你软弱,那么明天就会有无数人骑在你的头顶上。”吴大妈的眼神中露出凶狠之色,“所以,为了活下去,我们可以比谁都残忍,比谁都恶毒。”
她那张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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