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眸还在微红着,只不知是因由先时在殿内侍候在李隆基病榻前时哭肿了的双眸太过伤情所致。还是被外面这夜气中的凉风吹得眉眼犯疼,一时半会儿还甚难适应而已,但当迎视见江采苹美目中似有若无的一丝流光时,花颜微微一变,旋即微垂了垂面首:
“姊说教的极是。是玉环一时气昏了头……”说着,貌似一个做错事的孩童般低垂着臻首,轻咬了咬樱唇。
江采苹凝眉环顾偏殿,须臾,缓声颔首:“想是贵妃关心而乱。本宫并无它意,陛下龙体欠安,既在贵妃这儿安寝,贵妃自是要劳心劳力,也莫扰了陛下歇息才是。”意有所指的一顿,才又敛色道,“更深夜重,外面风大,贵妃快些回殿照拂便是,本宫也不在这儿多叨扰了,这便回梅阁。”
见状,高力士立马示意小夏子几人去解放杨玉瑶,一见小夏子几个过去,看守在偏殿门外的那七八个婢仆却似有拦阻之意,但见侍立在杨玉环的身后的丹灵也紧步了过去,几人这才回身打开偏殿紧闭着的殿门。
看着小夏子几个步进偏殿,借着斜洒入殿中的一片朦胧月光,可见杨玉瑶正被五花大绑在里面,且已是挣脱着倒在地上,背上却还捆缚着一个胡凳,看样子刚才的撞碰声响应该就是杨玉瑶为挣扎起身,一步步挪向殿门方向时摔倒在地的声音。
见有人步入,杨玉瑶越加愤懑的抬首瞪视着小夏子几人,低低呜吼着要其等解开身上的绑缚。小夏子几人不敢磨蹭,倒也手脚麻利的扶了杨玉瑶起身,待一腾出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杨玉瑶一把扯下塞在其嘴里的那团烂布,拔腿就直奔下殿阶来,一时看似仓惶过急,还差点一个趔趄摔个跟头。
“杨玉环!”
江采苹才提步向外的珠履,随着杨玉瑶这一声怒吼,不自禁一滞。只见杨玉瑶气冲冲地一下子冲到杨玉环身前,一手直指着杨玉环,气得浑身上下战栗不已,像是受了极大的屈辱似地,整个人楞是有些气结一样,连五官都快扭曲的变形,好半晌未能说出话来寒士谋全文阅读。
“今夜江梅妃为姊说情,本宫便不与姊多做计较,待明日一早儿,姊便回府好生反省几日。”杨玉环黑烟眉一挑,口吻倒十为平淡无奇,面对杨玉瑶的叫嚣一点也未显愠怒。
说来不论事出何因,摆在众人眼前的这件事,终归是杨玉环占了上风,毕竟,杨玉瑶是被捆绑在偏殿的那个人。再者,杨玉环乃“贵妃”,而杨玉瑶毕竟只是个“国夫人”,始终不比杨玉环位分显贵,于礼制上,杨玉环呵斥杨玉瑶的过失并不为过。恰恰相反,仅是杨玉环这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已是在告知围观者,若非杨玉瑶犯下过失也不致以招来惩处。
“你……”
而处在气头上的女人,在失去理智时分总会显得理亏,杨玉瑶此时就咬牙切齿的无言以对杨玉环的羞辱。
这时,正殿内却传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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