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不止陷于西北的吐蕃、西南的南诏,烽火连天,难免有应接不暇之恐。
然而,而今战况已然如此,倘使时下大唐再派遣使臣与南诏言和,更会有失大国威势,也只会令其它蕞尔小国嗤之以鼻,越发横生二心,待到那时,非但不能与南诏言归于好,和好如初,战事边患反而更加吃紧。
士可杀,不可辱。下至将士,上达属国,乃一理也。
“启禀陛下,微臣有一事,不得不上表言明……”杨国忠站在一旁,这时也上前作禀道,“此番与南诏交战,仅以区区南诏兵力,本不足以为患,若非吐蕃出兵六十万,助南诏逆反,此战岂有险胜可言?南诏与吐蕃早已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早生异心,鲜于仲通以六万兵士与之大战,克敌隰州等三城,捕虏六千三百余人,以微臣之见,当是谓虽败犹荣!”
顿一顿,察言观色着高高在上的天颜,杨国忠才又就地顿首道:“臣,实非是在掩其败状,陛下仁圣,望乞明察。”
杨国忠话音才落,殿上又引生一阵儿议论,众臣交头接耳在下,好一会儿议论纷纷,唯有皇太子李亨静立在侧,既未与人异议,面上亦未显何异色。当日有与李隆基上禀过,鲜于仲通是个‘褊急寡谋’之人,也有间接的上言,先前阁罗凤之所以出兵围攻姚州并杀取张虔陀项上人头,这其中是另有隐情的,换言之,南诏的谋反有七成是因由大唐驻守边疆的将帅上官的狂妄所致,是被逼反的,原本就应安抚,采用恩威并济之策,而不宜轻谈交战,怎奈当时李隆基并未听取意见,事后反倒听任杨国忠请奏出兵,这才引致今时今日的不堪。
事已至此,多说已是无益,于事无补,现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且走且看了。但绝不可再一错又错下去,偏激的再与南诏交战,否则,只会加剧边患,置万千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待到那时,大唐的太平盛世只恐也将会随之一去不复现。
“陛下,蒙舍川一带,地气有瘴,肥沃宜稻禾,又有大池,周回数十里,多鱼及荾芡之属,邑落人众,蔬果水蔆之味,尤殷异世之嫣然全文阅读。时,孳牧繁衍,年愈部众日盛,往年所进贡之物,亦不薄……”御史中丞王鉷环顾四下,从旁上谏道,“以臣愚见,与其兵戎相见,何不下敕示恩,招降之?”
一听王鉷谏言请和,杨国忠紧声就跟道:“王中丞之言,恕某不敢苟同。当年南诏为求自立为诏,乃以兵威胁服群蛮,不从者灭之。归义既并五诏,服群蛮,破吐蕃之众兵,日以骄大,每入觐,朝廷亦加礼异。时,却以怨报德,叛反大唐,岂有招降之理?”
听着王鉷与杨国忠当堂舌战,意见相左,李林甫静听在殿上,未发一言,未置一词。这二人俱为其所笼络的朝中重臣,王鉷更是杨慎矜一手所提拔的,三年前在除掉杨慎矜之后,王鉷便倒戈向其李府,但这两年王鉷的恩遇也日渐深厚,杨氏一族得益于杨玉环、杨玉瑶的恩宠也门庭光耀,是故为牵制这二人,李林甫可谓未少花费心思,煞费苦心从中制衡。
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