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姚州,并出兵夺取了姚州都督府所辖的三十二处羁縻州后,于日前已遣使谢罪,上请还所俘掠,重筑姚州城,且曰……”
李隆基龙目一皱,睇眄李亨,龙颜微沉。
李亨自解李隆基是让其接着往下说,遂又如实作禀道:“阁罗凤且曰,‘今,吐蕃大兵压境,若不许我,我将归命吐蕃,云南非唐有也’。”
龙颜越发一沉,阁罗凤不过是个连嘴毛都还未长全的雏鹰,竟胆敢口出狂言,作此威胁,胆敢拿背唐附蕃作条件妄图胁迫大唐,一个归附大唐十几载的蕞尔小邦,连个小国都算不上,就胆敢放此狠话,未免狂妄自大了几分。
时下别说是南诏,即便是吐蕃,自与大唐石堡城一战过后,对大唐也已多了几分服帖,不敢再轻易与大唐为敌交战,而今南诏倒敢翅膀变硬,欲意与吐蕃南北勾结,挑生战事,意图加剧大唐边患,困扰泱泱大唐,当真是鼠目寸光不识时务。
“云南郡太守张虔陀一事,究是何原委?”
闻圣询,李亨略显迟疑,才回禀道:“鲜于仲通领剑南节度使,卞忿少方略。故事,南诏尝与妻子谒都督,过云南,太守张虔陀私之,多所求丐,阁罗凤不应。虔陀数诟靳之,阴表其罪,由是忿怨,反。”
李隆基半晌若有所思,龙颜似有分难以捉摸:“时任剑南节度使的鲜于仲通,可是杨国忠所荐举之人?”
天宝初年,杨国忠与鲜于仲通俱时任剑南节度使的章仇兼琼之力,得以入朝觐见,拜为朝廷参政命官。至于鲜于仲通与杨国忠之间的源缘,说来却是话长,早在杨国忠还未发家之前,鲜于仲通常予其物力上的资助,并将杨国忠荐与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而在当时,鲜于仲通就已是四川一带赫赫有名的大富商,家财万贯,堪与王元宝、杨崇义二人齐名。
章仇兼琼一见杨钊身材魁梧,仪表堂堂又伶牙俐齿,遂即任杨国忠为采访支使,虑及朝中李林甫正专权,禄位难保,便欲使杨国忠入朝,作一内援,逢巧那一年杨玉环随驾从太真观入宫,宠冠六宫,杨国忠趁机与杨府攀上亲联,利用这一裙带关系,近年间不只章仇兼琼、杨国忠二人年愈擢升,连带鲜于仲通也被引见入朝,直到去年年中就取代了章仇兼琼剑南节度使一职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不巧的是,鲜于仲通上任还未两个月,南诏就与大唐生出战乱。去年秋,阁罗凤路过云南郡谒见张虔陀,却遭张虔陀手下辱骂,又侮辱同来的阁罗凤妻女并索要财物,甚至反诬阁罗凤谋反。阁罗凤一气之下遂将此情表奏朝廷,孰料一月过去,大唐竟不予置理。初冬,阁罗凤又得知鲜于仲通正作备率兵八万进军云南,愤然之下于是先发制人,率然出兵围攻了姚州,杀了张虔陀,并一举出兵占领了唐在云南的羁縻州县三十二个。
对于这个中原委,李隆基不是不知情,但当时正与杨玉环在骊山行宫度暖冬,见日里载歌载舞,沉溺于享乐之中,原以为只是小事一桩,也不曾放在心上,何况当时诸多朝事都已交予李亨代理,且朝中还有裴耀卿等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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