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这一番良苦用心罢了。
“陛下,陛下适才说,有话要与嫔妾说……”察言观色着龙颜,皇甫淑妃轻挑着细眉含笑脉脉道,“且不知,陛下有何事欲与嫔妾道?”
李隆基这才稍稍回神儿,龙目一皱,沉声说道:“朕也无甚要事,近来前朝政事繁重,朕甚少抽得出空闲来后.宫,后.宫中诸事,往后里便由爱妃多多协理梅妃。”
皇甫淑妃心下一动,早些年也曾与董芳仪共有过协理之权,当时是因为江采苹要随驾前往皇陵祭陵,而今李隆基竟又有此一说,怎不令人多虑,遂欠身道:“陛下皇恩厚重,嫔妾只怕力所不能,有负圣望。”
何况千秋盛宴上,江采苹已交代云儿将凤印交还李隆基,还当着皇甫淑妃之面上表,恳请李隆基早立皇后,此事皇甫淑妃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殿内静极一时,好一会儿沉寂,但听李隆基才皱眉说道:“朕,早便有意册立皇后,然,立后一事非同小可,须昭示天下,不止要懿德懿容,更须垂范万众,母仪天下。”环睇皇甫淑妃,又道,“朕,思来想去,时,非是册立中宫之时,爱妃入宫多年,夙表幽闲,胄出鼎族,柔顺为心,梅妃备职后庭,寔惟通典,誉闻华阃习礼流誉,镜图有则,后.宫繁事,姑且交由爱妃协理梅妃,朕,也可静心理政。”语毕,便取出凤印,放于几案之上。
皇甫淑妃连忙移下坐榻,谢恩道:“陛下恩宠,嫔妾感沐皇恩,只是,江梅妃……”
“梅妃那,便由爱妃去说个情……”李隆基拊了拊掌,站起身来,“朕,勤政殿还有些政事,爱妃早些歇息。”
皇甫淑妃忙起身恭送:“嫔妾恭送陛下。”
凝睇皇甫淑妃,李隆基大步迈向殿门去,高力士静候在门外,一见圣驾出来,赶忙随驾离去。
恭送走圣驾,皇甫淑妃回身坐回坐榻,看眼几案上的凤印,眉心微蹙,此番李隆基前来,显是要其去梅阁当说客,劝说江采苹再收回凤印,由此可见,李隆基册立江采苹为后的心意一如从前,即便如此,江采苹那边却不易说动。
近些年与江采苹相处来,皇甫淑妃早知江采苹的脾性,别看有些事江采苹不表露面上,但却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在这宫中人人都有其不可言说的心事,江采苹的心事却不为人所知。
今夜听李隆基言下之意,待忙过眼前,似乎便要昭告天下册立皇后之事,皇甫淑妃自知自己无那个德容母仪天下,但若李隆基果真册立江采苹入主中宫,想来对整个后.宫可谓实有裨益,至少可正一正宫风。
不过,眼下的问题却还在于,时下杨玉环正得圣宠,且是宠冠六宫,一旦李隆基圣意下达,难保杨玉环不会为之争风,况且杨氏一族这两年也日渐兴起,立后一事一旦有何偏池,后果势必不堪设想。许是李隆基的心存疑虑,两难决断,也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