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已迎入腊月门,今冬时气似有些反常的暖,不升炭盆都不觉怎冷。
这日,信成公主进宫拜谒,与母妃阎氏说了小半日的话,眼见殿外天色已是不早就起身告退。自信成下嫁独孤明,这十来年都是三五个月才进宫一回,阎氏膝下又只有信成这一个公主,年愈母女情深,遂亲自相送信成出宫兰月之歌。
母女俩刚走到百花园,迎面就行来一顶步辇,王美人倚坐在上,拿眼睨一眼退于一旁的阎氏及其身边的信成公主,懒洋洋地抬手示意担抬步辇的几个小给使停下了脚。
丹灵趋步在旁,也立马止步。先时在南宫,王美人一个午觉寐醒,直怨叨闷得慌,杨玉环便交代丹灵跟从侍奉,又唤了几个小给使担着步辇随从左右,这不才由南宫出来没多大会儿,王美人就柔若无骨般怨尤身子重走不动,丹灵本想让人抬着王美人早些回南宫,怎奈王美人又道还未溜达尽兴,无奈之下,却是苦了这几个小给使,只好如履薄冰地抬着王美人四处转悠,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地唯恐一不留神儿再有损王美人腹中的皇嗣,就连丹灵跟从在边上亦是半步不敢掉以轻心,自知但凡稍有差池那可不是其几个婢仆可吃罪的起的。
抚着高隆的肚子,王美人慵懒地挑眉睨了眼阎氏:“哟,这不是闫才人?”
“嫔妾见过王美人。”阎氏就地又答了礼,自晓得这几个月王氏是这宫中最春风得意的那个,更是最令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那个。
王美人也懒得抬手示下阎氏起见,只眼风轻扫,扫向信成公主:“想是这便是信成公主了?”被幽禁在掖庭宫十多年之久,当年信成出嫁时,还只是个才及笄的小人儿。都道“女大十八变”,而今的信成倒是出落的窈窕,且颇有几分姿色可看,“信成公主今儿个怎地有闲暇进宫了?”
面对王美人的哂笑,信成倒也未摆脸色,只依礼见礼道:“信成见过王娘娘。”
信成这一声“王娘娘”的尊唤,却是把王美人唤的有些皮笑肉不笑:“本宫岂担得起信成公主这一声‘王娘娘’?”轻抚下这小半载像是气儿吹起来的肚子,王美人喃喃自语般夹了瞥信成,“信成公主瞧着,本宫这腹中所怀的会是个公主。还是个皇子呢?”
信成垂着首未答话,自是听得出王美人这是在存心刁难,虽说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都是李唐家的皇嗣,但宫中的妃嫔有哪一个不在日以夜继地在祈盼着能生个皇子以巩固己身的权宠,不说旁人,即便是其的母妃――阎氏,以及自小就与其投脾气儿的昌乐公主的母妃――高氏。早年不也期期艾艾的心心念念着有日也能再添个皇子,若非子女缘是天定的,非人力所能及也,煞是甚难想象这宫中会变成甚么模样。
是以,不论王美人肚子里怀得是男是女,这都不是信成可预言的。换言之,今日若当着这般多人的面,断言王美人怀的是个小皇子。许是会博得王美人这一时半刻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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