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骇事。
“你等可听说了,王氏怀上皇嗣了!”
百花园外的宫道上,几个宫婢边扫着纷纷落叶,边在七嘴八舌的嚼着舌根,越说越起兴。
“王氏?莫不是掖庭宫的那个?”
“可不是怎地?奴也听闻,王氏已有三个月的喜了!”
“奴怎地听人说,王氏原便是位‘美人’,何以那般凄惨,竟幽禁在掖庭宫十几年?”
“这你边不知了,你才入宫几年,怎知这宫中的恩怨?想当年,王氏……”
云儿从淑仪宫出来,路过百花园,正巧听到这些闲言碎语,而那几个宫婢一见云儿从对面走来,连忙使眼色噤声,各行其事。
环睇那几个好事儿的宫婢,云儿拿着脸色步过,并未停脚,也未上前问斥,前刻在淑仪宫,其已听皇甫淑妃说及王氏被太医诊出有喜之事,此刻正在犯愁少时回了梅阁该如何跟江采苹说提。
待云儿走远了些,几个宫婢才又扎堆儿叽咕道:
“瞧见适才那婢子了,往后里可都躲远点!”
“这是何故?”
“你怎地这般不开人事呢!你不知王氏早年与江梅妃有仇,难不成还不识那婢子便是梅阁的云儿?”
“奴可听说,王氏是杨贵妃提出掖庭宫的!这宫中,只怕又要热闹上好一阵儿了!”
堵不住撺掇入耳的那些碎言碎语,云儿不禁加快脚步,直奔向梅阁。既然连这些宫婢都探听了这么多事,恐怕此事根本就瞒不住。
待急匆匆赶回梅阁,只见庭院里竟无一人,云儿顿觉事有不妙,正欲奔入阁,却听阁内有说话声传出,细一听,竟见杜美人、郑才人二人正坐在阁内。
“嫔妾听说,今儿晌午杨贵妃命人把王氏由掖庭宫接了出来,奉御已为王氏把过脉,证实了王氏确是已身怀六甲。”杜美人与郑才人挨坐着身,说着,叹息了声。
郑才人不疾不徐在后接道:“唉,敢情王氏是命中有子之人!”
江采苹不动声色地浅啜着茶,心头却从未有过的绞的厉害着,那夜李隆基醉酒之下宠幸了王氏,这些时日此事好不容易才压下,本以为已告一段落,不成想今日竟又闹出王氏身怀有孕的事情来。看来,老天爷着实与其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净在拿其寻开心。
纵然还不晓得那夜王氏到底是怎样爬上龙榻的,这些日子也未曾把此事过于放在心上,但今刻听杜氏、郑氏这一说,可见王氏已成为杨玉环那边的人,否则,杨玉环的动作也不至于如此的快。
“贵妃至!”
云儿正犹豫在阁门外,一时进退两难,忽听身后不适时的传来一声通传,仓促之下,回身刚欲行礼恭迎,一抬首却见来人不只杨玉环一人。
在杨玉环身旁还跟有另一个体态较嫌丰腴的女人,一身的宫装,金钗簪发,再仔细一看,这人竟不是旁人,却是那王氏,云儿登时怔在了阁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