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子俱退于阁门外,想是圣驾今夜来,多是有事。
“嫔妾恭贺陛下,千秋万岁!”礼毕,江采苹立在下,并未在靠着李隆基所坐的那张坐榻一侧坐下身。
龙颜微悦:“朕听小夏子说,爱妃身有不适,可有传太医?”虽说今个已是千秋盛宴的第二日,已然受朝臣使臣拜贺了两日,这会儿听着江采苹这一声参贺,却没来由的颇令李隆基格外的开怀不已,那感觉,好似整个天下的山呼万岁之声,都比不及江采苹的一声礼拜更令其快悦。
江采苹垂首礼了礼:“许是昨夜未寐好,今儿早犯了头疼,已无大碍,便未劳烦太医。”
龙目微皱,也未再问由,片刻相对无语,李隆基才又开金口:“时,朕已下敕,改‘千秋节’为‘天长节’,朕决意特设一‘天长节使’,爱妃可有合宜之人荐举?”
江采苹心下微微一动,依依垂目:“此乃前朝政事,嫔妾不便多言。”
凝睇江采苹,李隆基轩一轩长眉:“朕倒有一人,为心中所选之人。”略顿,微霁颜,“鄂州刺史韦应物……爱妃意下如何?”
江采苹凝眉稍作沉吟,礼道:“陛下若觉得韦刺史可担此重任,下诏便是,嫔妾乃后.宫中人,朝中臣子的贬擢,本不应插手。”
四下静极一时,李隆基朗声一笑,人都是“外举不避嫌,内举不避亲”,这些年江采苹在宫中却是极力不荐举己家亲信之人入朝为官,甚至还屡屡推拖。当年李隆基曾不止一次的有意招江仲逊入宫,在尚药局或太医署任职,即便是个闲职,江采苹也都一一谢拒,而今杨玉环的家亲在朝中日渐兴盛,越发显得梅阁势单力薄。
一站一立的工夫,眼见阁外天色已黑,李隆基遂起驾往南熏殿:“爱妃姑且好生休养几日,莫忧思过重。”
“嫔妾恭送陛下。”
江采苹就地行了礼,毫无留驾之意。李隆基旋即大步迈出阁门,移驾而去。
至于凤印的事,李隆基既未提,江采苹亦未问,白日里原就是江采苹交代云儿将凤印交还,这刻又凭甚还心存奢望。尽管李隆基此趟来梅阁,看似有很多话都未说出口,譬如昨夜王氏的事,江采苹也都未追问,毕竟,李隆基才是一国之主,是为这大唐后.宫的家主,倘使王氏真要复出,也非是其能劝阻的住的事,也就无所谓再为此伤脑筋。
何况时下,较之那枚佛骨,江采苹原本也无暇分心旁事。有道是关心则乱,今早看见李璿、李璥礼拜入宫的那枚佛指舍利,江采苹整个心思都已搅作一团乱麻,只一门心思的在想着佛骨的事,对于身边的那些争权夺宠早无心过问,从来也都不想搅扯其中盖世铁匠。
一晃半月过去,已是入秋,秋来暑往,落木萧萧,孟秋碎心雨飘零,仲秋与孟秋却仿忽只有一夜之隔而已,正如春花秋月,有绽放满月之美,却也有凋蔽残月之伤。
这日,宫中却又传开一件大事,也可说是件意外之喜,更是件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