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慢走,本宫不远送了。”江采苹也未多问,云儿立马放下茶盏,一边相送高力士出阁,一边恭请了李璿、李璥入阁。
见高力士由阁内出来,李璿、李璥俱是温恭的拱了拱手,高力士亦拱手回了礼,顾不及多说,便匆匆别过。
“儿见过江娘娘。”李璥与李璿一入阁,就见江采苹已是迎向阁门处来,二人忙就地揖礼。
“免了。”江采苹莞尔扶了李璥、李璿起见,眉语间尽是浓浓地关切,“昨儿个宫宴上,未见着凉王、汴哀王,可是身有不适?”
“儿与三十郎甚好。”李璿毕恭毕敬地回了声,抬手启开了李璥手上的紫檀木盒,“江娘娘且看,这是何物?”
紫檀木盒一打开,便由盒内射出一道芒光,江采苹心下倏然一动,脑海如闪电般一闪而过一个激灵。
只见盒中放有一块宛似玉石般状如手指骨的灵骨,骨长二寸,内孔正方,外楞亦尔,内外光洁,日光下,泛着五色瑞光流溢,缭绕而上。
心神电转间,江采苹已是微微怔愣住,颇为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锦盒中的灵骨,一时思绪万千。倘若眼前这块灵骨就是那佛祖舍利,那么其这么多年来的夙愿或许可心想愿成,一朝达成这个连梦中都无数次梦想着的心愿。
“江娘娘,江娘娘可知这是何物?”以为江采苹看呆了神儿,李璥忍不住唤问了几声。
李璿皱一皱眉,睨了眼李璥:“不可与江娘娘说笑!”
“此物,此物是何处得来的?”竭力压下心头的纷乱,江采苹声音有些颤抖的稍敛神思,袖襟的纤指不觉间已然紧攥成拳,不止是激动不已,此刻更多的还是晃恍。
“此乃儿与三十郎,连日由歧州阿育王寺塔下地宫所迎舍利。”李璿答道,见江采苹似意有不解,又说道,“江娘娘许是有所不知,这舍利,‘三十年一开示’,显庆四年至今,恰值开示之年,因春日里大同殿神光照殿,阿耶遂于日前命儿与三十郎前往歧州,诏启佛骨。”
李璥从旁接道:“儿与阿兄今早儿一回宫,本欲谒见阿耶,可,可先时却未在勤政殿见着阿耶,这才来江娘娘这儿。”
亲耳听着“舍利”二字从李璿口中说出,江采苹只觉心跳漏跳了半拍,照李璿这般说来,眼前这块佛骨十有九成应是那佛祖舍利,四处寻觅了二十几载,今刻却不寻而来。
“江娘娘,阿耶不在梅阁麽?”环顾阁内,李璥迟疑道。刚才看见高力士由阁内走出,原以为圣驾就在梅阁。
稳一稳心神,江采苹勉强挤出一丝笑靥:“凉王、汴哀王来得不巧,陛下并不在梅阁,想是在杨贵妃那儿。”
眸光凝视着近在眼前的佛骨,江采苹忽而生出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和战栗,想要伸手取出那盒中白光四射的佛骨,只不知,如若此时伸出手抚覆上那佛骨究竟会否时光变迁,把她从这一场如梦似幻中带回千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