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浅勾了勾唇际:“劳烦阿翁走着一趟了,本宫定不会悟了吉时。”
“此乃老奴分内之事……”高力士赔着笑。犹豫着貌似还有甚么话要说,“再有一事,陛下……为表恩重,陛下已下敕,宽宥后.宫中一些有罪在身者,凡、凡罪不至死者,趁此天长节,予以免罪释足……”
听着高力士越说越底气不足似的,好像极其难以启齿,江采苹凝眉苦笑道:“烦请阿翁回禀陛下,凤印会准时送达花萼楼,至于其它事,陛下乃一国之君,九五至尊,但凭陛下定夺便是,大可无需与本宫商酌。”
“这……”高力士不禁作难,先时接下这趟差事时就知不会是件美差,这当口梅阁又怎会听闻不到宫中的风言风语,李隆基根本就是差其来让江采苹出气的。
江采苹敛色看向高力士:“阿翁莫怪本宫直言,本宫不过是这宫中的后妃,与其她妃嫔并无二样,非是中宫之主,亦无母仪天下之德,回头劳烦阿翁在御前代为上禀,望乞陛下早立皇后,也便本宫早日上交凤印。”
高力士皱眉叹息了声,听江采苹言下之意,这回是铁定了心不予宽谅李隆基了,早年李隆基就有意册封江采苹为后,怎奈江采苹屡作推辞,今下竟又将凤印归还,恐怕这嫌怨是结定了。说来也怪其,昨夜未留在南宫侍奉,可话又说回来,谁会料到会发生那种事,否则,就是烂醉如泥的横倒在殿门外也得挡着。
其实,昨夜高力士本来是跟从在圣驾旁的,但一到南宫,杨玉环就又唤娟美盛上了一坛玉浮梁,杨玉瑶姊妹四人翩翩起舞在殿内,轮番向李隆基敬着酒,杨玉环还赏了一坛赐予高力士、小夏子等人,只道是正当千秋节上同乐。想着圣驾昨夜定然会留在南宫安寝,何况杨玉环还是个醋坛子,高力士当时也未往深里细想,便与小夏子谢了恩返回内侍省,不成想几樽玉浮梁灌下肚竟一觉寐到日上三竿,早已过了辰正时辰,待匆匆奔至南宫时却又愕然发现,杨玉环与杨玉瑶姊妹四人都横七竖八地醉倒在了寝殿,而后殿的卧榻上李隆基却怀抱着一个女人,上前再细一看,高力士登时就心下“咯噔”一沉,只因窝在李隆基怀中的那女人不是旁人,却是那曾经恃宠而骄的王美人。
“阿翁可还有旁的事?”凝目好似心不在焉的高力士,江采苹温声蹙了蹙眉。
高力士张了张嘴,正欲说些甚么,却听庭院里传来几声说话声血性男儿。
“奴见过凉王,见过汴哀王。”
云儿端着茶盏从庖厨步出,听着身后有脚步声行近,回身见是李璿、李璥,就地屈了屈膝。
“江娘娘可在阁内?”李璥手上捧着个长方形的紫檀木盒,一脸的兴冲冲的样子。
“娘子正与高给使在阁内说话,凉王、汴哀王且在此稍后,容奴先行入内通传声。”云儿如实回道,步上阁阶。
听见阁外的说话声,高力士拱一拱手:“老奴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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