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早在情理之中。
也正是念及李璿、李璥的至孝之心上,及其二人这一声“江娘娘”的尊称上,江采苹适才才加以提点了几句。这三两年宫中多风波,李璿、李璥为母在城东土原守孝,反倒是远离了宫廷中的一场场不见血的厮杀,不管是在韦坚、皇甫惟明一事上,亦或是在前不久的王忠嗣一事上,那般多的朝臣受牵被贬,就连时为皇太子的李亨也犹如一叶孤舟起伏不定在宦海中,几经风浪几欲桅断触礁,李璿、李璥却总归是置身事外了,而现下的情势,李亨与李林甫等人已是分庭抗礼在前朝,而后.宫也有杨玉环在集结势力,拉拢人心,江采苹倒有些希望李璿、李璥今下仍身在城郊守陵,而不致被人所用,顶风而上再身家不保。
反观李璿、李璥,倒未显何异色,俱躬身礼道:“江娘娘说教的极是,儿谨记于心。”
江采苹轻抬一抬袖襟,含笑示下二人坐下,微微敛色又道:“今儿进宫,可有谒见陛下?”
“回江娘娘,先时在南熏殿,儿与阿兄已见过阿耶……”李璥拱手答着,看似面有难色般低垂下面首。
凝目李璥,江采苹自知李璥欲说何事却又不敢直言,无须多问,想必李璥、李璿在南熏殿不只见到了李隆基,更已见过杨玉环了。当年武贤仪被赐死时,杨玉环尚在太真观为窦太后荐福,那时的杨玉环还是李瑁的寿王妃,而今时的杨玉环却已贵为当今天子的贵妃,是为一宫之主,李璿、李璥只不过是为母妃丁了三年的忧而已,再回宫来却见着昔日的兄嫂竟摇身一变成为自己父亲的女人,估摸着这心里也是百感交集。许是也为此。也才来梅阁走着一趟。
“时,有杨贵妃侍奉在陛下身边,甚慰圣心,陛下也十为合意……”江采苹浅啜口茶,不咸不淡的展颜道,“凉王、汴哀王才回府,也要好生修养些时日,再过些日子,便是年节了。”
“是。”李璿、李璥拱手应了声,自也知晓江采苹是为何意。近一年多宫中的变动,其二人在外也听闻了不少,原以为有些事儿不过是风言风语。不尽如实,但今番进宫才知当真是空穴不来风。时下,其二人无所凭靠,江采苹既肯应下其二人唤一声“江娘娘”,往后里也算有得个人顾全。纵便江采苹现下盛宠不复再,怎说依是代掌着六宫凤印之人,每一朝的天子都是多情种,李隆基更是风流,对此李璿、李璥也早已看得明透,但这些年来。就算李隆基身边换过那么多的女人,一代新人胜旧人,却从未轻易将凤印交予哪个女人手中过。即便是当年的武惠妃,在宫中礼秩也是一同皇后,李隆基也不曾把凤印赐予武惠妃。
是以,虽说江采苹今时的恩宠不及杨玉环,却是手掌凤印之人。在李璿、李璥眼里,李隆基不也宠幸过其她女人。譬如在杨玉环之前也曾倍得圣宠一时的曹野那姬,故,无论杨玉环今下如何恩宠备至,李隆基既不下敕收回江采苹的凤印,那江采苹在这宫中就有着不可替代的分量。
说白了,纵便有朝一日江采苹在宫中权宠全失,也不见得杨玉环就会是那个可协理六宫之人,大唐风气纵开放,李唐家却不全是全不顾忌人伦之廉耻的。李隆基曾亲历过“武周”变荡,又怎会容忍其这一朝再亲手调教出个篡唐之人?今日李璿、李璥在进宫前,就已论定这一点,也坐定了打算。
正说话,却见云儿端了个托盘入阁来,其上放着两碗汤食,未动一箸。
环目云儿及其手上的托盘,江采苹凝眉未作言语,只示意云儿去换壶热茶奉上。那夜杨玉环找上门来,李隆基虽未当面问罪,事后江采苹却有仔细盘问彩儿、月儿,并斥罚了彩儿、月儿禁足房中七日以示惩戒。如此一来,也就忙活了云儿,既要顾及皇甫淑妃那边,还要照拂彩儿、月儿的一日两餐,怎奈彩儿是个倔驴性子,楞是闹起绝食来,不吃也不喝。
今日早食,云儿将汤食送入房中,便匆匆赶去皇甫淑妃那里。昨日皇甫淑妃便说今个想为小县主再绣个褙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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