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细细数道:“禀陛下,早年王将军待吾可称是谓良师益友,王将军屡败吐蕃,盛名在外,着是国之不可多得之良将!五年正月,河陇以皇甫惟明败衄之后,因王将军以持节充西平郡太守,判武威郡事,充河西、陇右节度使。其月,又权知朔方、河东节度使事。王将军佩四将印,控制万里,劲兵重镇,皆归掌握,自国初已来,未之有也。寻迁鸿胪卿,馀如故,又加金紫光禄大夫,仍授一子五品官。后频战青海、积石,皆大克捷。寻又伐吐谷浑于墨离,虏其全国而归,屡建奇功。”
听着魏林在御前为王忠嗣歌功颂德,董廷光不禁侧目以对魏林,今番之所以找来魏林一道儿上京来,可不是为了美誉王忠嗣的。
李隆基抬一抬手,示下魏林起来说话,魏林连忙伏叩在下,顿一顿,才又不温不火道:“初,王将军在河东、朔方日久,备谙边事,深得士卒心。及至河、陇,颇不习其物情,又以功名富贵自处,望减于往日矣。陛下仁圣,臣有一事,不得不上禀陛下,念及王将军有功于社稷,陛下下敕犒赏三军,王将军醉酒之下,曾与诸将云,‘早与忠王同养宫中,我欲尊奉太子’……纵为酒后失态之言,臣决计不敢虚言。”
李隆基面颜才欲缓一缓,却听魏林这般一说,龙颜“刷”地又是一变,不曾想王忠嗣竟有此心,敢觊觎皇太子之位。
见龙颜大变,李林甫与董廷光相对一眼,遂又上前道:“陛下,王忠嗣拥兵天下,所幸非是奸臣贼子,不然,这天下之祸,恐已不远矣。”
李林甫话音还未落地,只听“砰”地一声响,李隆基已将手边的茶盅摔碎在地,刚才还满盛着茶水的茶盏,眨眼间精致已不在,摔了个粉碎。
眼见龙颜震怒,李林甫、董廷光、魏林三人埋首在下,再无人多言它话,此番入宫的目的已达成所愿,再往下多说反却无益。
殿中阴霾一片时分,江采苹也从新射殿步了回来,还把先时在新射殿花树下捡拾到的那串金铃一块儿收在袖襟中带回,才刚步上殿阶,就听见里面传出茶盏摔地的声响,不由得珠履一带,止步在殿门外至尊战士。
小夏子趋步在后,同是听见了殿内的声响,自知十有九成是李隆基又为何事在大发雷霆之怒,但也不便多嘴。何况,前刻跟从江采苹去了趟新射殿,这会儿小夏子整个人还有些心神不宁,惊魂未定。为免额外生事,惹事上身,小夏子原想劝说江采苹将那串半埋在花树下的金铃丢掉,毕竟,倘使这金铃是当年莫才人留下的。那便是死人的遗物,那这串金铃势必不会是甚么吉祥之物,若被李隆基问及,一旦睹物思人,估摸着要引生一场轩然大波,但见江采苹楞是对那串金铃有分爱不释手,自也不便多劝,只有顺从了江采苹之意,扯了块衣襟把那金铃包了个严实,生恐这刻入殿后江采苹一走动掖在袖中的金铃就会发生铃响声。
而殿内。与此同时,李隆基在盛怒之下,已命高力士传下敕令。当即下旨召王忠嗣回朝,以王忠嗣“欲奉太子”之罪,直接交予大理寺严审,待审明,若果如魏林所言。便即日处以极刑。
李林甫、董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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