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苹示下,就奔向庖厨去。
环目彩儿,江采苹莞尔浅勾了勾朱唇:“也罢,本宫便与阿翁先行一步,少时彩儿、月儿备下茶点。再行呈上。”顿一顿,起身交代身旁的云儿道,“待会儿汝便顺道送些茶点去淑妃那。”
“是。”云儿屈膝应了声。侍立向旁边。
虽说那日在梅阁,皇甫淑妃说不需江采苹遣云儿去身边照拂,在临晋带了小县主出宫回府后,这几日江采苹却日日交嘱云儿去侍奉皇甫淑妃,是以云儿白日里也只在晌午这会儿回趟梅阁。一来为江采苹沏壶茶水,再者看下江采苹是否有何差吩。毕竟。彩儿、月儿也各有其事要忙活,难免有侍候不周的。
云儿还想为江采苹梳妆打扮一番,江采苹却未换妆,只淡妆雅服乘坐辇子,就随高力士去往南熏殿。早年江采苹常乘的那顶凤辇,日前杨玉环随驾赶赴骊山行宫时乘了去,今刻高力士带来的辇子不过是平日里其她妃嫔常坐的那种,简朴的很。
待行至南熏殿,只见小夏子正候在殿门外,眼见高力士恭请了江采苹到来,赶忙奔下殿阶,压低声说道:“还请江梅妃在此稍候片刻,适才李相入宫来,陛下现正与李相、董将军在殿内议事。”
高力士撩着辇帘,未期其前脚才跑了趟梅阁的工夫,前后不过一盏茶,李林甫后脚竟又进宫来面圣。前几日在骊山行宫时,李隆基就左一本奏折右一本奏折的上奏,直催得李隆基起驾回宫来,今番就连董廷光都入京来,看来李林甫等人是要迫不及待地有所行事了。
寻思见,但见江采苹已是步下辇来,高力士连忙赔笑道:“这天寒地冻的,且请江梅妃先行移步偏殿稍候。”
江采苹浅勾唇际笑了笑,环目四下,缓声含了笑道:“不妨事,阿翁且去御前侍奉便是。本宫也有些日子未出门走动了,正好赏一赏这宫中的雪景。”
会意江采苹之意,高力士遂朝江采苹躬身礼了礼,又示意小夏子跟在江采苹身旁先伺候着,这才压着碎步步上殿阶去。
江采苹信步提步向相距南熏殿不远的沉香亭,途经新射殿,忽听风中夹杂着一声铃响声传来,一时好奇之下便停住了脚。
小夏子趋步在后,也听见了风中的铃响声,不觉间却已面色大变。这新射殿,想当年可是莫才人所住的居苑,自从莫氏一尸两命悬梁自缢在了殿中,这十几年来新射殿一直空着,莫氏爱花,当年得宠时,贯日里一年四时在花梢上系上串串金铃,让园吏拉动金铃以驱鸟雀,莫氏这一惜花之举当时也曾在宫里宫外盛行一时,但在莫氏含冤屈死之后,却再无人敢竞相效仿。
当年莫氏缢死时,小夏子虽才入宫当差不久,但今时回想起那时凄惨的一幕也历历在目,这刻跟从江采苹越往前后两腿却是越忍不住在打哆嗦,莫才人早已身亡近二十载,今刻这新射殿却有金铃之声传去,思来着实令人感觉阴风阵阵,毛骨悚然。
当江采苹寻着声响步到一丛花树下时,不知从何处猛地吹刮起一阵风,风吹过处,只听得呼呼声中倏地划过眼际一道铮亮之光。
江采苹下意识的抬手遮了遮额际,待风止再细细看去,只见那泛射出点点亮光之处,果见有一串金铃半埋在黄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