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怏。即便你不需怜锦伺候,箐儿尚小,不还须怜锦看顾?”
小县主嘟着红唇依偎在临晋怀里,似懂非懂的看着江采苹与皇甫淑妃及临晋,极其乖顺的未吵闹一声。
拿开小县主在啃咬的小拇指指头,临晋颇有些怨艾的紧蹙了下眉:“宫中年年有招选宫婢,依儿看,江娘娘这梅阁及阿娘那,也该添几个婢子了,有个事儿连个跑腿的人都找不见!”
皇甫淑妃端过茶盅吃了口茶,展颜道:“你江娘娘是个喜于清静的人,人多反却烦扰。这两年,阿娘还想着支出宫去几人,只当是图个省心罢了。”
临晋也跟着轻叹了口气,不无悻悻的埋怨了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儿之见,阿娘这是‘近朱者赤’,耳濡目染了江娘娘的温婉!”
正说着话,彩儿、月儿已是备好差点奉入阁来,还特意为小县主备了梅花香饼儿。
江采苹浅笑如靥道:“也罢,往后里吾便多让云儿两宫常跑着点,白日里去姊那,夜里回梅阁来。”
皇甫淑妃忙推婉:“这可使不得,莫累着了云儿。再者,梅阁也少不得云儿忙累,嫔妾那儿的人手可不比梅阁少。”
若说添婢妇,放眼这三宫六院,梅阁最应多添几个宫婢,早年董芳仪还曾跟江采苹说提过此事,江采苹都一笑置之了,都道人多眼杂,宫闱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成群的宫婢,而最缺的,恰恰也正是从忠的婢仆,是故在江采苹看来,身边的婢奴不在多而在一个“忠”字上,有三两个忠贞的近侍远比养一宫的吃力扒外的白眼狼大有裨益。当年江采苹入宫时,之所以将采盈留在珍珠村,为的是不愿采盈一脚踏入后.宫这方泥潭中,头顶这四角的天空自古就是个大染缸,只会叫人愈陷愈深,欲拔不能,若非薛王丛事先安排了云儿、彩儿、月儿三人一同跟入宫伺候在江采苹身边,许是这么多年下来江采苹也不见的就能在这宫里寻见个可心的婢子。
坐着又有说有笑的说了会儿话,趁着阁外的日头还暖,江采苹便与皇甫淑妃、临晋一起带着小县主步下阁阶,且走且看梅林中盛放的梅花,一枝枝的梅花,或红或白,红的灿若朝霞,白的圣洁如雪,雪压枝头低,虽低不着泥。
小县主看似对枝头上的梅花十为喜得紧,江采苹遂唤彩儿上前折了几枝红梅装入玉净瓶中,让临晋带回公主府由着小县主观玩几日。为此彩儿还酸溜溜的从旁怨尤了几句,只道是江采苹着实偏宠小县主,这些年来江采苹可从不准何人摘折这梅林中的花枝。
说说笑笑的工夫,已是日落西山暮,为免日晚风寒,夕食时辰还未到,临晋就带了小县主早早出宫打道回府。皇甫淑妃也未在梅阁多留,也与临晋母女二人一并请辞,于后将临晋和小外孙送往宫门去。
冬雪初霁,未停两日就又一连下了三日的雪,整座宫城入目皆是一片片雪白,消停的日子还未过几日,隔日一大早儿就由骊山行宫下发来一道圣敕,密召河西兵马使李光弼即日赶往华清宫降圣阁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