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惟明被贬往博川郡,李隆基大发雷霆之怒之下还下敕籍没其家,情势不容乐观,皇甫淑妃也当避嫌,却不曾料事隔才年八,皇甫惟明与韦坚相继都丧了命。
这日,瞧着梅林绽放了小片的梅花,淡淡的满庭飘香,江采苹遂唤云儿去作请皇甫淑妃来梅阁赏梅。
昔年霜冷梅开的日子,都有李隆基作陪与江采苹一同踏雪尝梅,而今圣宠不复再,梅阁早已冷清了多年,连带这梅林的花香都已挽不回圣宥,年愈无人观赏。
晌午过后,皇甫淑妃才登门来梅阁,身后还跟了临晋及其与郑潜曜的小县主,半载未见,小县主却是出落的水灵不少,也不似小时那般胖墩了。
未期临晋与小县主也一块儿跟来,江采苹欢欣之余,连忙交代彩儿、月儿去庖厨多备几样茶点,云儿也立时奉上茶水。
待长揖礼毕,分宾主入阁坐下身,江采苹颔首与皇甫淑妃笑道:“瞧姊多有福气,临晋这般孝敬,时进宫来看探姊,小县主又乖顺,这端的才是福祚绵长。”
听着江采苹的称叹,临晋垂首欠了欠身:“儿听人说,昨儿阿耶起驾骊山行宫了,日前怜锦进宫来照拂阿娘时,不曾听阿娘说及此事,儿心下挂怀,今儿早食过后便带了箐儿进宫,想看下阿娘可有随同阿耶一道儿去了骊山,不成想连江娘娘也未去。”
江采苹浅勾了勾唇际,与皇甫淑妃相视一笑,骊山行宫虽暖,却暖不透人心,纵便随驾同去也只能看尽她人的欢颜,与其净去饱受心寒的折磨又何必还跟去凑这个热闹,即便这宫中再怎样冷清,多少还可有个人说说体己话。
“吾瞧着,近些时日姊又清瘦了不少,可是宫婢侍候的不周勤?”浅啜口茶,江采苹凝眉关切向皇甫淑妃,“倘是姊身边缺个可心的婢子,吾把云儿遣过去……”
细声说着,江采苹环了目侍立在一旁的云儿:“云儿跟在吾身边多年,知根知底,向来稳重勤谨,吾瞧着,平日里姊也与其投缘。”顿一顿,又含笑看了眼临晋,“当年临晋下嫁郑府,怜锦已随了临晋嫁出宫,有云儿侍奉姊,吾也安之。”
听江采苹这般一说,云儿侍立在旁,清秀的眉眼闪过一抹复杂,柳眉轻蹙了蹙,似有话要说,但未道出口血天尊。
皇甫淑妃细眉轻挑了挑,面带微笑轻叹息了声:“这可怎生使得?梅阁原便无几个婢妇,见日里已是有够其等忙活的,怎好再少一人。”
江采苹莞尔笑曰:“怎生使不得了?难不成,吾还担忡姊不善待云儿?”顿了顿,才又敛色道,“吾只一人,不愁身边无人,姊可不只是孤身一人,临晋人在宫外,不便时时尽孝在姊身边,莫使其在府上挂忡才是。”
看看皇甫淑妃,再看看江采苹,临晋揽过小县主,紧声说道:“往年阿娘凡事都唤怜锦去做,儿府上也不缺婢妇,回头儿让怜锦回宫,侍奉阿娘。”
皇甫淑妃蹙眉摇了摇头:“阿娘无碍,许是近些日子时气乍冷,懒得动,身上犯懒,是以瞧着带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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