僩。
而今韦氏一族已是后继无人,韦兰、韦芝被处决之前都还未成家,而韦坚生前也未生养有一男半女,韦家的香火到这儿却是断了,是以现如今韦氏只求神佛护佑李僩、永和往后里能安平度日,与世无争不见的不是福祚绵长。这些年来,不论是身在忠王府时,亦或是后来入主了东宫,韦氏无一日不是长跪在佛龛前诵经念佛,静心礼佛,故而现下在这禁中与其那些年一样,只要可换得李僩、永和、和政的安平,能保得住李亨的太子之位,即便那日是让其饮鸩自缢,其也绝无怨言。这五百多个日夜在佛前礼佛,韦氏也已看开,倘使李亨命中注定有帝皇之命,是天命所归,来日李亨继承大统之后,念及早年与其的这份情义,看在韦氏一族的舍生取义上,想必李亨也会多多善待李僩、永和,如此,与其见面便抱头痛哭流涕,反不如不见。
转眼已到季秋,时气渐凉,落木萧萧,宫中的百花园却从未失了红翠交映之景气,南熏殿夜夜笙箫,莺歌燕舞不休不息。
是日,李隆基急召了现身兼河西、陇右、朔方、河东四镇节度使的王忠嗣入宫,商议征讨石堡城的战事,询以攻取之略。
王忠嗣虽不知李隆基何故突然决意要与吐蕃开战,不过,还是如实奏道:“石堡险固,吐蕃举国而守之烽烟无尽。若顿兵坚城之下,必死者数万,然后事可图也。臣恐所得不如所失,请休兵秣马,观衅而取之,计之上者。”
王忠嗣所言,虽字字属实,正如王忠嗣所言,石堡城可谓吐蕃的战略要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近年吐蕃更是在石堡城屯兵坚守,今下时气又日渐转寒,实非是举兵交战的良时,确实不利于挑起战事。
天宝初年,皇甫惟明就曾在石堡城吃了败仗,虽说皇甫惟明当时是有些急功近利,只顾攻城,而吐蕃守城将士一面凭险据守,一面传书求援,吐蕃即派大论莽布支率军兼程往援,并取得吐谷浑小王的配合,与守城将士里应外合,攻打唐军,但在那一战中大唐确是败退,溃不成军,险些覆军杀将,连副将褚诩都战死乱兵之中,终以退军告败。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早在开元中,皇甫惟明纵诬陷过王忠嗣,在御前屡进谗言,但一码归一码,两军交战绝非儿戏,草率不得更轻率不得,况且皇甫惟明而今已卒亡,正所谓“对事不对人”,又怎能再步人后尘损兵折将。
反观李隆基,正襟危坐在御座上,听王忠嗣这般一说,却是龙颜微沉,隐有不悦。想大唐百万雄师,难不成还敌不过区区一个吐蕃,倾兵而出却攻不下一个小小的石堡城。
李林甫微躬身在下,察言观色着龙颜,遂拱一拱手:“陛下,当年对吐蕃石堡一战,实乃统帅之过,急功冒进乃兵家大忌,时,董廷光献策请下石堡城,上兵伐谋,当分兵应接之,才可一举攻下石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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