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一方,或说东宫那边,自也有其定数。换言之,以李隆基的杀伐决断,圣意既决,圣敕已下,纵便有人冒死进谏未可知就可扳回一局,稍有不慎反将更给人制造了可乘之机,譬如今日早朝上的韦兰、韦芝,李林甫昨日未能一举扳倒李亨,趁此事端将李亨拉下马,今日韦兰、韦芝竟又愚昧到还把李亨引上殿堂佐证,李亨原是有惊无险逃过一劫,怎料事态逆转,平地惊雷,怎不招致李隆基勃然大怒。
如此一来,韦氏一族势必受牵累,被大加株连,李林甫更会逮着这个机遇大做文章,非置李亨于死地不可。史载在三庶之祸一事上,李亨为自保,为与韦家撇清干系,为表“不以亲法废”,可是上请与韦氏和离,休了时为太子妃的韦氏。
东宫,宜春宫。
韦氏趺坐在设于寝房的佛龛前,正在念经礼佛,听得身后有脚步声慢慢走来,好一会儿安寂,遂回身寻声看去,只见李亨正一脸凝重的站在那,面露呆滞。
“太子殿下今儿过来,可是有何事儿?”双手合十拜一拜佛龛,韦氏旋即直立起身,步向李亨,并从容的倒了杯清茶端与李亨。
今夜不是十五月圆之日,李亨来宜春宫定是有事发生。自昨个韦兰、韦芝来此说及长兄韦坚被贬之事,打由昨夜起韦氏就一直跪在佛龛前诵佛荐福,祈求诸天神佛护佑兄长化险为夷,怎奈右眼皮却从昨个直跳到今个,都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刻又见李亨过来,且神色透着仓皇,韦氏直觉事有不祥。
随手将茶水搁在一旁的茶案上,李亨看一眼韦氏,慢腾腾坐下身,半晌无言:“无事,吾不过是由外经过,进来看看。”
韦氏也跟着在旁端坐下,却是看出李亨似有难言之隐,昨日韦兰、韦芝二位兄长来时,曾扬言要面奏圣上为长兄韦坚伸冤,倘使二位兄长真未听其所劝诫而一意孤行弄得被降罪,估摸着李亨夹在中间少不得两作难。
低垂下面首,韦氏手捧着茶盅片刻沉思,牵了牵唇瓣:“太子殿下可是为妾的阿兄一事而来?”
李亨看似一怔,面面相对着韦氏挂在素颜上的那抹和煦的微笑,只觉心头一痛,宛似被甚么东西狠刺了下俗黛最新章节。这些年,韦氏跟着其,自从嫁入忠王府那日起就不曾争过名分也未求过名分,只是默默地为其生养成人了两个孩儿,连同吴氏的一双儿女——和政与李俶自小也多由韦氏照拂抚养,特别是和政,当年和政还未三岁吴氏就撒手人寰。可谓是韦氏把和政打小看顾长及今时的及笄之年,十几年如一日,有时李亨回过头来想想当真是有愧于韦氏,确实是薄待了眼前这个能与其甘苦与共的女人。
看着李亨面有难色,韦氏浅吃了口茶,含了笑轻叹息了声:“昨儿妾的二位兄长,已告与妾阿兄的事儿。妾别无它求,只望一家子人和乐足矣,阿兄今下摊上这事儿,说来也是其恃宠而骄。有负圣望,怪不得旁人……”
做个傍晚,韦兰、韦芝来找韦氏时。韦氏虽也为韦坚叹惋,终归是骨血至亲,但事已成定局,便劝抚韦兰、韦芝就此作罢,切莫再把事情闹大。如若不然,只会给人以更多的空子钻。说白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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