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东宫正如日中天,李亨是为当今大唐的皇太子,而李俶这个皇长孙,在外人眼里它日势必也将贵不可言,甚至就连眼下才不过孩提之年的李适,照当下的情势来看,将来十之**亦定可成大器,故而沈珍珠得以嫁入广平王府当是谓有此富贵命,这三两年,宫里宫外对沈氏也日愈恭敬起来,但皇甫淑仪毕竟是临晋的母妃,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可见沈氏对皇甫淑仪也相当的敬重。
江采苹浅笑了笑:“为**为人母,相夫教子,便不失为是贤妻良母。家有贤妻,不只夫不遭横祸,家业更会风生水起,年愈门楣光耀。”顿一顿,环目临晋与沈珍珠,才又启唇说道,“本宫与姊,都为过来人,为**母,凡是凡事以夫、子为大,上得厅堂下得庖厨,才可家和业兴。”
皇甫淑仪含了笑吃口茶,自解晓江采苹这席话是为何意,弦外之音无非是在说指杨玉环一事,加以点醒,杨玉环是随驾入的宫,李隆基是三宫六院的天,若非李隆基恩准想是杨玉环此刻当在太真观伴着木鱼才是。换言之,刚才江采苹之所以特意支开杨玉环,鼓动杨玉环追随李隆基移驾去勤政殿,除却意在与其等说一说体己话,也为免了杨玉环呆在这儿诸人都尴尬不自在。
“江娘娘教诲的极是,儿铭记于心便是。”临晋嘻嘻一笑,腮红一片,早年长在宫中时,就曾不止一次的见过江采苹亲下庖厨为李隆基备膳食,各色茶点甚合圣心。是以在临晋看来,江采苹的说教着实在理,至于杨玉环的事,昨个怜锦进宫来时,母妃就已交代怜锦将此事告与临晋察知,并再三叮嘱如若今日入宫碰见杨玉环,能避则避,实在躲避不开就善自为谋,切忌言多有失。
沈珍珠却是个灵透人儿,实则在今个入宫看探江采苹病势前,近日李俶也听闻了杨玉环日前由太真观随驾进宫的事,先前杨玉环是李瑁的王妃,早些年单是顾忌杨玉环“寿王妃”的封衔,沈珍珠就不可与杨玉环过近走动,这其中的原由毋庸赘言,只因这些年来李瑁一直是李亨的明里暗地与之争夺皇储之位的那个人。早年是迫于武惠妃的威势,现如今李瑁身后则有李林甫等一干朝臣的暗中扶植,纵使天宝初宁王李宪的病故之于李瑁而言,极大削弱了寿王府的羽翼,但前不久汝阳王李琎也已从惠陵为双亲守孝回京来,李琎与李瑁自小情同手足,若来日李亨与李瑁之间不可避免的终有一战的话,届时孰胜孰败尚是个未知,何况月初李瑁竟又迎娶了大臣韦昭训之女为妃,韦昭训可是当朝的左卫中侍郎,不言而喻,今下李瑁日愈与前朝的一些朝臣越发结成党羽,故,即使杨玉环已被李瑁休了,现下却又出现在宫中,这种种变动究竟用意何在贸贸然断言未免有些为时过早。正为此,沈珍珠进宫来实也意欲探一探宫中的信儿,不成想竟与临晋赶在了同一日,眼下有些事儿闷在心头怎奈当着皇甫淑仪之面也不便过于直白的从江采苹口中探口风。
这边几人正各怀心思,杨玉环那边却已随驾行去勤政殿,为免与李林甫见了面困窘,杨玉环自请候在了殿外,但听殿内李林甫正在奏禀回纥汗国遣使来唐一事。
早在天宝元年,回纥、葛逻禄、拔悉密三部乘突厥内乱,就联合出兵攻杀了突厥可汗骨咄叶护,共推拔悉密酋长为颉跌伊施可汗,骨力裴罗与葛逻禄酋长各为左右叶护,突厥余众则立乌苏米施可汗为主,那年大唐曾差朔方节度使王忠嗣与拔悉密等三部进击乌苏,乌苏逃走,安抚下三部落。谁曾想,月前骨力裴罗竟又联合葛逻禄击败了拔悉密,并杀了颉跌伊施可汗,自立为骨咄禄阙毗伽可汗,对外建立回纥汗国,汗庭于乌德鞬山,不只如此,更遣使告唐,由此可见,踏平各部落的野心彰显无疑。
顾及此事乃军国大事,又得知圣驾已回宫,李林甫故才与裴耀卿一道儿入宫谒见,上禀此事,以待圣裁,也好早日打发回纥使臣回报骨力裴罗。
李隆基正襟危坐在御案前,听罢李林甫与裴耀卿的奏禀,龙颜极为凝重,以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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