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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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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为狠恨的说道:“自你入宫承宠,本宫便无一日不在恨你,在这宫中,你占尽荣宠,这还不止,还随驾祭皇陵,回宫便有了喜,本宫岂还能再容你无限制的得宠下去?”武贤仪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在那说着,又是好一阵儿狂笑,笑得又挤出了一串泪来,“你可知,本宫有多想看着你一尸两命,苍天不公呐,竟只让你失了腹中的皇儿,却留下了你一条命,本宫眼看着陛下越发疼惜于你,梅阁日愈备受圣宠,如日中天,本宫恨只恨,一步错,步步错,再不回头!本宫今下的不堪,都是拜你所赐,你让本宫怎不恨透了你……”

    武贤仪几近歇斯底里的低吼着,江采苹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的恼怒,等武贤仪泄恨完低低的在那落起泪来,江采苹这才不疾不徐地半转过身,凝睇暗影下的武贤仪,温声霁颜:“你口口声声恨透了本宫,本宫扪心自问,这些年却从未对不住你过。”

    见武贤仪猛地抬起苍颜,阴鸷的目光闪过迷蒙,江采苹略顿,方又缓声道:“与其怨恨本宫夺了你的天时地利,你何不反躬自问,这些年你在宫里的所作所为端的便是人不知鬼不觉麽?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你可曾反思过,为何你为李唐家诞下两位皇子,却未能母凭子贵,可曾痛思过何故凉王、汴哀王至今不予赐婚?这其中的隐情想是用不着本宫说破,你身为人母当比谁人都心知肚明。”

    武贤仪如柴的肩身微微一震,貌似有话要说,又似理屈词穷。张了张嘴却未道出声来。

    凝眉直视着武贤仪眼底的闪烁,江采苹像是要看进武贤仪心底一样,一如当初入宫那年那般清姣的素颜微沉。想当年,武惠妃为一己之私。纵犯下大过,在其薨后李隆基却下敕追谥其为“贞顺皇后”,并赐入葬敬陵。而如今,武贤仪被赐死在即,李隆基却早有圣谕在先,示下谕令不准武贤仪的棺椁附葬皇陵中去,是以,若单论罪状,可见在李隆基心里武贤仪较之当年的武惠妃更为有过之而无不及。

    换言之。就算武惠妃是咎由自取,那么当年莫才人之死又该加罪在谁人身上,莫才人又何尝不是一尸两命,还有武婉仪的死,即便武惠妃、武婉仪、武贤仪三人之间有着种种恩怨情仇。谁也怪不得谁心狠无情,却是无人拿刀架在其等的脖颈上强逼着其等走上这条不归路,而是打从一开始起,是人心早就埋下了贪奢之念,害人者终害己,勾心斗角的算计来算计去,机关算计太聪明临了反害了卿卿性命,怎不可悲可叹。是故武贤仪落得今时下场,乃至连半点体面尊严都失去。又何尝不是罪有应得,要怪也只能怪其贪心不足才一手造就了现下的难堪困境,是其一步步执迷不悟走下来的,且到了今时今日还死不悔改。过往的是非对错,孰是孰非,未可知李隆基心中就无数。否则,又何忍直到这会儿都还未起驾回宫来。

    凝目无言以对的武贤仪,江采苹未再赘言,径自举步向殿门方向。有些话无需说的太露骨,伤人又伤情,该说的都已说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事,只能恁武贤仪好自为之了。

    就在江采苹正要提步迈出殿门的那一刻,却听武贤仪扯着沙哑的嗓子高声疾唤了声:“江采苹!你便不想知晓,当年究是何人在那碗酸梅汤中下的毒吗?”

    这下,不但彩儿一双杏眼瞪得滚圆,就连云儿也侧目向武贤仪。当年江采苹滑胎,不光痛失了腹中尚未足月的皇嗣,连彩儿、云儿、月儿亦被迁怒吃罪打入了大理寺天牢,尤其是月儿、采盈两人,可是吃了三个月之久的牢饭受尽牢狱之刑在天牢里吃尽了苦头,为此采盈还搭上了一条命。仇恨压在心头,可以扭曲人性,纵管事隔多年,月儿也被赦免回宫继续留在江采苹身边为婢,但此事从不曾真相大白过,月儿这些年在其她宫婢面前又何曾抬得起头来过。

    高力士微躬身在殿门左侧,面色同是一变,却与彩儿、云儿此时此刻的心绪完全不一样,再看江采苹,肩上的霞帔满落下一衣身的朝阳焕彩,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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