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皱了皱眉,龙目却不怒而威向一直杵在一角的春儿:“还不从实招来!”
冷不丁被李隆基一呵斥,春儿登时瑟缩了下肩头,扑腾一下子伏首在地:“陛下,奴、奴……奴所言无虚啊!”
凝眸惊恐万状的春儿,江采苹缓声宽抚向李隆基:“陛下息怒,龙体为重。”莫说春儿吓成这般模样,若春儿真知道些甚么,此刻人在金花落,又岂敢实话实说,就算豁出命去替人担罪犯下欺罔之罪,过后都免不了被人灭口。
许是一时过激,李隆基坐在坐榻上,闷声干咳了几声。见状,高力士立时步近,为李隆基捶了捶后背,一脸焦切地看向江采苹。
江采苹稍作沉吟,心下微沉,眼前这桩事已然闹到这种地步,倘使放任不管任之而为,恐怕事后还要多弄出一条人命来,事已至此,也只好一查到底,索性不顾情面的让真相大白于人眼前,即便为此做个恶人也好过往后里有人越发肆无忌惮的欺下瞒上肆欲在这宫里一手遮天。而有些账,也该是时候算一算了。
“陛下……”忖量及此,江采苹抬首望向李隆基,美目清如一汪潭水,词严意恳道,“陛下若还信得过嫔妾,但请把此事交由嫔妾处置便是。嫔妾以一己之命担保,不出明日,嫔妾必给陛下一个交代,绝不使一人蒙冤含屈。”
江采苹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注向江采苹而来,云儿侍立在旁,更是忍不住紧声就唤了声江采苹,不知江采苹何苦要代人受过:“娘子,娘子这是何苦……”
四周倏然静极一时,静得连一片落叶飘悠悠地刮落地上都落地有声。夕阳西下,染红了西山一大片朦胧的日晖,残阳如血。
好一会儿无人吱声,李隆基才紧握了下江采苹的素手,一言未发的从坐榻上站起身来,径直而去。
目注李隆基拂袖而去,江采苹就地礼了礼:“嫔妾恭送陛下。”
与此同时,陈明玉及仵作、食医几人亦忙不迭躬身恭送圣驾,高力士看在眼里,似要说些甚么,却未道出口来,只叹息着紧走了几步随驾一同离去。
小夏子跟几个小给使犹豫在原地,正不知如何行事,但听江采苹说道:“烦劳夏给使先行把霓儿的尸首,抬往梅阁。”
小夏子一愣,一时半刻颇费解,不解江采苹要这死尸作甚,这要换做其她的妃嫔,只怕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江采苹轻抬了下手,示意云儿近前,掩唇与之附耳了几句,云儿立马屈了屈膝,招呼小夏子让几个小给使去取了个担架,随之把霓儿的尸首一路抬往梅阁去。
“尔等且随本宫,入内一看。”待云儿带着几个小给使担抬着霓儿的尸首离开后,江采苹才又正色示下陈明玉、仵作及食医几人,跟同自己步进霓儿的寝房仔细查看了下房中的情势。毕竟,据春儿所说的,霓儿的寝房正是案发现场,指不准会留下些案证。
霓儿所住的寝房,乃下仆的房间,房内的摆设十为简单,不过是一张几案、一张卧榻而已,茶案上还放着半壶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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