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祚还真是深不可测。
“适儿,过来阿婆这儿。”江采苹搁下酒樽,环目四下,与沈珍珠相视一笑,适时对李适招了招手。
“不妨事。”李隆基环抱起李适,将李适放在了御座上。御座虽宽敞,却不是谁人都可坐的,见状,殿上诸多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李适若与李隆基同座在御座之上,可是坏了大体统,更显得李椒、沈珍珠教子无妨,不成规矩。
殿内倏然静极一时,当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侧目向上座之时,却见李适煞有介事地一甩小小的衣摆,正对着李隆基跪在了御座上,继而攥起小小的拳头为李隆基一下下捶起背来。
如此一来,李椒才面色一缓,李玙更是松了口气,父子二人刚才还真惶恐李适不解人事,一屁股坐在御座上不下来。
李隆基亦是一脸享受的朗笑了声,抚了下李适的头,满为宠溺:“适儿可要告知皇阿翁,究是何人教你这般讨皇阿翁喜乐的?”
李适抬头冲李隆基一笑,露出两颗尚未长齐全的小奶牙:“适儿在家,常为阿耶捶背。阿娘常跟适儿说,为人子要知孝晓义。”
李隆基轩了轩长眉,环睇李椒、沈珍珠,朗声笑道:“百善孝为先,你阿娘教得在理。”三岁看老,小小的李适今时已显出过人之才。
就在这时,但见小夏子又从殿外步入,报禀道:“启禀陛下,浮梁所进献的上等香茶已送达。”
李隆基抬手示下小夏子先行退下,旋即与皮罗阁说道:“朕之大唐,物产丰富,地大物博,蒙归义可有听说过浮梁香茗?”
皮罗阁躬身礼道:“蒙归义不知。”
李隆基朗声一笑,看了眼江采苹:“也罢,待少时宴罢,尔随朕移驾梅阁,且先行品一品梅妃的茶艺。”
江采苹心下一动,却也未急于应声,浮梁可是名震南北的产茶之地,李隆基这般说笑,一听就知是别有它意。
却听常才人在下颇不适时的嗤笑了声:“江梅妃制茶的手艺,倒端的不是寻常人可相提并论的。不过,陛下近两年不是早便习惯了在金花落品茶,今儿个怎地又……”
常才人的冷嘲热讽尚未一口气儿道完,已然被李隆基瞋了眼,不禁哑然噤了声。常才人这一席冷言冷语,显是意有所指,摆明是存了心思的意欲横生事端,只可惜这番离间之言说的不是时候。
江采苹莞尔一笑,美目含笑一带而过杜美人、郑才人、闫才人、高才人几人,全未介怀常才人的以下犯上,及时接话道:“常才人稍时若得空,也一道儿移步梅阁便是。”说着,颔首凝向李隆基,掠过曹野那姬,凝了眸皮罗阁,“陛下抬爱嫔妾,倘使云南王肯赏脸,只当是本宫以茶会友,在梅阁相待不远千里之遥远来的贵客,本宫也自当略尽地主之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