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看着李隆基,曹野那姬竟无语凝咽,泪水夺眶而出。都道女人是水做的,有着流不干的泪泉,而女人的眼泪却是征服男人最有力的武器。
“爱妃受委屈了。朕已处置了武才人,爱妃便莫伤心了,好生休养几日,早日为朕诞下皇儿。到时朕必重重封赏……”
睹着李隆基轻拍抚着曹野那姬的藕臂,连声抚慰着,江采苹心头忽而有些酸楚,当年其滑胎时,就不曾见李隆基这般柔情宽慰过。尽管当年江采苹痛上加痛伤上加伤,一夜之间痛失腹中骨肉,未隔几日连采盈也走了,难免悲恸而无心侍驾,是以李隆基才去宠幸了皇甫淑仪,皇甫淑仪才得以复宠有了今时的位分,但哪个女人在悲伤欲绝时不想枕边人柔声细语的陪在旁疼慰。许是早在那时起,江采苹就已不再过多的奢求,施与己身的帝王的宠爱能有几多长久可言。
听着李隆基的声声抚慰,曹野那姬略显苍白的面颜却是一凉,眸底划过一抹复杂,低头看眼自个仍隆起的小腹,细高的眉梢仿乎抽搐了下,神情极为古怪。
逢巧在这时,高力士压着碎步疾步入殿来,禀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薛王及韦太守在殿外请见。”
龙目微皱,端坐正身,才沉声示下:“传。”
高力士赶忙恭退下,旋即引了薛王丛、李玙、韦坚三人入殿,三人异口同声的稽首在下:“参见陛下。”
李隆基一抬手,示下免礼起见。李玙复又空首道:“禀阿耶,广运潭彩船巡游已毕,儿特来复命。”
先时在望春楼,曹野那姬突发事故,楼下臣民多不明就里,眼见圣驾中途离场起驾回宫,人人骇视。事出仓慌,江采苹遂擅做主张,将正在谭中巡游的彩船一事交由李玙督责,并委以薛王丛从旁协理,且待事后再行入宫谒复。毕竟,曹野那姬腹中怀的是李唐家的子嗣,李隆基紧张曹野那姬本也是人之常情,但众目睽睽之下,亦不可因小失大才好,万一闹得人心惶惶,反却不美。李玙今下是为大唐名正言顺的皇太子,由其代驾临阵检阅最能安抚人心,又不失体统。
至于韦坚,早在开元二十五年,身为长安令时,就颇富声望,与中贵人善,探候主意,见宇文融杨慎矜父子以勾剥财物争行进奉而致恩顾,遂乃以转运江淮租赋,所在置吏督察。以裨国之仓廪,岁益钜万,自此李隆基以为能,由秘书丞历任奉先令。今又立此大功,可嘉可表,更当有所恩赏。是以。李隆基在望春楼所下诏敕,可谓韦坚应所得之赏,虽说如此,韦家由此在长安城的名望却更为昭著。
“启禀陛下,凉王、汴哀王在外求见。”高力士才退下不大会儿,又急步入殿来,正说着。李璿、李璥二人已然闯入。
见状,江采苹心下不禁小有担忡,今日武贤仪连降三级,黜为四品才人,可想而知。李璿、李璥二人此刻急冲冲赶来见驾,十有九成是替母妃求情而来。但李隆基现下正在气头上,只怕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之词,更别说李璿、李璥尚是武贤仪的儿子,一旦替母说情,恐怕只会惹得龙颜越发震怒。
反观李隆基,睇目李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