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尚需从长计议为是。切不可莽撞行事。
“且不说旁的了,吾瞧着,现下实也不必急于去金花落道贺。”心思电转间,江采苹又笑靥自若道,“时下曹美人正是安胎时候,吾等不便屡作叨扰。不妨过些时日再行相约前去,一则也可多些工夫作备应送何礼是为妥善,其次也省却扰了曹美人养胎反却不美。不知二位姊意下如何?”
皇甫淑仪与董芳仪看似略思,面对面对坐着点了点头:“江梅妃所言在理,今下曹美人既有了喜,估摸着陛下不日便会晓谕六宫,到时若有甚么旨意示下,吾等遵旨而办未尝不可。”
“究是江梅妃心细分,一听曹美人有了喜,嫔妾二人净顾跟着欢喜,楞是忘却曹美人现下最为紧要的是安胎。”董芳仪赔笑着眉心轻蹙了下,“说来也快至年节,这宫中又要热闹上好一阵子,也罢,待过几日再行决意也不为迟。”
三人坐在阁内又有说有笑的说了些旁的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家常事儿,眼看将至晌午,董芳仪起身请辞,说是要回芳仪宫看顾公主午憩,皇甫淑仪亦随之也一道儿回去了淑仪宫。
江采苹亲自将二人相送下阁阶,又多关问了几句皇甫淑仪,临晋公主及其腹中麟儿近来是否安好的关切话,并把那盆磨山小梅送与皇甫淑仪代为转交到临晋手上,为表一视同仁,事先还交代云儿备了几样茶点让董芳仪带回芳仪宫拿与公主吃,请之往后里得空时常带公主过来走走,只当是来梅林赏梅。
待目送二人离去,江采苹望着眼前偌大的一片梅林,却是在阁阶下站了良久。云儿生怕这寒冬腊月天江采苹再偶感风寒,就回阁取了件披风为江采苹搭系在衣肩上。
云儿所取的披风,正是当年江采苹入宫在即之日,杨玉环在寿王府后门相赠与江采苹的那件柔缎丝质碧带披风。拢一拢身上的披风,江采苹不由又是好半晌的晃神,那日在通阳门为李琎护送双亲——宁王李宪、宁王妃元氏二老的棺椁至惠陵厚葬送行时,李隆基已然恩准了杨玉环及李瑁夫妻二人所请,并于月初召了玉真公主入宫,由玉真公主亲至寿王府领了杨玉环去玉真观修行。
李隆基之所以恩准了李瑁的请奏,除却是念在杨玉环当日的一番孝情上,其实更意在借此化解李瑁与杨玉环之间的嫌怨。李瑁早有休妻的念头,知子莫若父,对此李隆基还曾以召杨玉环为女官的名由为小夫妻俩缓纾过一回,只是一拖再拖了下来,小别胜新欢,但愿这回顺了李瑁的心意,事后可换得李瑁与杨玉环的破镜重圆。
今时宫中又有了喜事,却不知终究是福是祸,江采苹自是心知肚明,即使其与皇甫淑仪、董芳仪不动,这宫中定也少不得有人比其等更心急更坐立不宁。换言之,今日的皇甫淑仪的处境,无异于当年江采苹正得宠时,然而那一年江采苹却痛失了腹中骨肉,虽说那件事至今未得以水落石出,采盈等人仍代人背负着罪名,王美人也依是被禁足在掖庭宫不得释足,不过,若有人耐不住敢再下杀手,就算不是同一人所为,新仇旧恨总有可报之时,今下只需坐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