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虽是一张黄纸,其上所承载的情义却重。江仲逊的苦口婆心一早就在江采苹意料之中,然而,江仲逊竟在信中提及沈珍珠,且一再叮嘱尽己所能帮拓沈氏之言,却很是意料之外的事。以江仲逊的处世之道,绝不会无缘无故作此交嘱,这些年江采苹太了解这个父亲的脾性了,断定其中必有何不为其所知的隐情才是。
即使是为还沈易直一个人情,纵管上回江仲逊得以来长安,父女二人有幸在忠王府见了一面,那回的确是沾了沈珍珠与李椒成婚的光,而这一次,江仲逊所写的这封家书亦是通过沈府才转交到江采苹手上,不过,两桩事情加起来也不值得江仲逊作此交嘱。须知,身在宫中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况且李玙今下又是为大唐的皇太子,李椒又是李玙的长子,更是当今天子的皇长孙,说白了,在今日李适的满月宴过后,皇太孙的名分已然花落广平王府,越是处在这风口浪尖上,是聪明的越应独善其身,不可犯了皇家大忌才好,否则,稍有不慎,一步错,许是就招来杀身之祸。事关利害,个中关戈,不言而喻,江仲逊又岂是个看不清时局不分轻重的人,哪里又会平白无故的一手把己家女儿推向刀山火海,更别说而今江采苹在宫里的日子已是不好过,江仲逊又何来不顾自己女儿之安危,一心置女身犯险境甚至乎葬于宫闱之争之理,事出必有因,只是这个原由尚有待深入考究。
街上车来人往,对着凤辇侧目的人不少,一辆华彩的轿辇行走在街头,前有家丁装扮的带刀侍卫开路,后有十余名护院跟从,旁边还有婢奴伴侍,但凡明眼人一看就能猜个**不离十,这顶凤辇应是宫中才有的。既知轿中人身份尊贵,过往行人也就不约而同纷纷退让出了一条路出来。
云儿谨翼地趋步在侧,眼看前方不远处已近公主府,遂适时请示道:“娘子,前面左拐个弯儿,便至临晋公主府邸。娘子可要入内相迎淑仪一道儿回宫?”
江采苹凝眉挑眸辇外,不动声色的将家信收于袖襟中:“待会儿汝且入府通传声,本宫在外候着便是。且听淑仪怎说,而后再作决意。”
说话的工夫,已行至公主府门外,云儿于是上前跟看守在朱门前的门阍言语了几句。烦请其等通报进去,片刻,便见临晋公主挽着皇甫淑仪的臂弯一块儿步出门来,旁侧还跟有怜锦。
“江娘娘!”待见着江采苹正坐于凤辇里撩着锦帘向外看。临晋亲切的唤了声。闻见临晋的声音,江采苹抿唇一笑,由云儿搀扶着踩着垫脚步下凤辇。
“江娘娘。江娘娘许久未来看临晋了。”一见江采苹步下车来,临晋就娇声娇气的缠磨上来,皇甫淑仪不禁在旁嗔怪出声:“瞧这都多大的人了,都嫁为人妇了,怎地见了江梅妃连个礼数也无?”
临晋红唇一噘,那嘟着红唇的模样仿佛回到昔日未出嫁时少不更事,一脸的孩子气十足。江采苹倒未介怀,只不无宠溺的抚了下临晋的臻首:“数日未见,十二娘瞧着倒越发添娇添颜,不但这小脸儿圆实多了,身上好似也丰满了不少。”
临晋粉腮一红。登时灿若天际的流霞,皇甫淑仪假意凝瞋临晋,适中接话道:“已是怀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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