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老奴虽说侍奉陛下几十载,但有些事儿,老奴却不便多言,还请江梅妃寻个合宜时候,私底下多加好言相劝陛下几句。老奴瞧得出,有时候陛下还是颇听江梅妃的苦口良言。”
环睇高力士身后的两名小给使,江采苹长叹道:“阿翁未免抬举本宫了,本宫何德何能,圣威岂是本宫敢冲撞的?时,曹美人圣眷日深,本宫又敢说些甚么,这不说还好,一说许是便落人口舌,稍有不慎便是悍妒。”姣好的娥眉紧蹙着回身举步坐回坐榻,看似有心无力般的又轻吐幽兰叹了口气,“不怕阿翁看低本宫,阿翁不是不知,今下本宫在宫中的恩宠,已是大不如前,明知不对,少说为宜,明哲保身,但求无过,已然是本宫在这深宫之中唯一可为的……”
听着江采苹的幽幽怨诉,高力士的心情不由也跟着沉重了几分,当初是其与薛王丛南下将江采苹荐入宫的,尽管“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前些年江采苹在宫里的荣宠也曾显盛多年,而这深宫高墙中最不缺的就是一代代如花的女人,然而此刻亲睹着江采苹无意间所流露出的伤感落寞,却是叫人心疼不已。仅就时下的情势来看,改日少不了还得找薛王丛从长合计一番。
“本宫一时失态了,阿翁莫怪才好。”高力士暗暗踌躇不决的工夫,江采苹却已含着淡淡的苦笑道,“阿翁今儿个所托之事,本宫尽力而为之便是,至于成与不成,眼下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稍作沉思,又温声道,“本宫自入宫来,便一向视阿翁如亲己之人,恕本宫直言,阿翁怎说也是御前的老人儿了,陛下是何脾性,阿翁最为知悉,纵然本宫使劲浑身解数劝得了陛下一时,但也手长难及,节制一事,有些时候阿翁更要及时从旁点醒下才好。以本宫之见,陛下待阿翁,一贯尤为随和,在其位谋其政,指不准阿翁的话比本宫更为一言顶得上十句。”
“江梅妃这般说,着实折杀老奴了。老奴自也盼着,圣心早日回宥……”高力士长揖在下,既然江采苹肯应承下其适才所请,想必眼前之事尚有回旋余地可言。
“阿翁既还有要事在身,本宫便不多耽搁阿翁了,今儿个本宫姑且不随阿翁赶去南熏殿看探陛下了,待从广平王府回宫,再行至南熏殿见驾,还请阿翁少时先行代为通传。”江采苹美目流转,适中接话道,“至于这玉龙子,本宫这便出宫,代君前往广平王府赐贺,但请陛下放心便可。”
等送走高力士,江采苹即刻唤过云儿,与之一同步出阁,赶往胜业坊的广平王府。李椒乔迁新府已有些日子,李适的“洗三”是在忠王府办的,今日庆满月自当设宴于新府上才是。
前刻高力士来传旨时,凤辇即已候在了阁阶下,只待江采苹出行,圣谕既下,不容违抗,心甘情愿走这一趟与否已在其次,怎地也当不负圣望所托才可,况且,自上次在忠王府与沈珍珠一别,回宫的这些日子就再未见过面,想来颇有点想念,今个独去说不定可与沈氏多道些体己话亦未可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