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地一下子惨白无色,差点晃神跌坐在地上,一叠声唤着“阿娘”,忍不住红了双目双膝着地跪下了身……
翌日一早。宁王府就传来元氏归西的悲讯,李琎身为长子,亲自入宫讣告。
云儿去往掖庭宫取浣洗过的衣物时,不巧正碰上小夏子急赶着奔往兴庆殿通禀。一经得悉宁王妃离世的事,云儿匆匆回阁报知江采苹。
“娘子,先时奴在回阁的道儿上。听小夏子说,宁王妃昨夜亥时殁了。”
江采苹正对镜梳妆,忽听此不幸,心下不禁一惊,手上的牛角梳“啪”地一声响,应声坠地。好在月儿正侍奉在旁,及时伸手接住,不然,纵使那把牛角梳不摔裂成两半,也多半会摔出几道裂纹来。
微惊愣过后,江采苹紧声关切道:“可知是何人入宫传报?”
“回娘子,是汝阳王前来入宫讣告。”云儿如实作答在下,亏得前刻多关问了小夏子几句,才知是李琎亲入宫传报。
稍作沉吟,江采苹凝眉曼声道:“汝阳王现在何处?”
“听小夏子道,汝阳王现下正候于南熏殿外,陛下这会儿尚未退朝。”云儿边答声,边步上前两步,接过手月儿捞在怀的牛角梳,放在妆台上。
“小夏子可还有说旁的?”江采苹擢皓腕拿起珠钗插于发髻上,起身转过珠帘,环了目阁外的天色。
此刻还未到辰正时辰,即使李隆基及早退朝,估摸着最快也得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家事国事天下事,朝政大如天,况且今日又是百官朝参之日,满朝文武皆上朝。月前李宪病故时,逢上的是日参,当日李隆基说退朝就退了朝,一众重臣尚可体解,毕竟,李宪可是当今天子的长兄,就连李隆基的皇位当年都是拜这位长兄所让,且不说手足之情,当时若李隆基闻见李宪病故的噩耗,行事上却慢条斯理,在道义上都讲不过去,只怕少不得要被世俗唾骂是个不仁不义的昏君。
换言之,元氏虽为李宪结发之妻,情义上毕竟差着点,李琎入宫讣告也只不过是本着君臣之礼而已,待小夏子报禀至兴庆殿,十有九成李隆基不会为此立刻退朝,也不便当机立断的退朝,是以,想必李琎需在南熏殿多候些时辰方可得见圣驾。
“小夏子赶得急,未及多与奴道旁的。”扶了江采苹于坐榻上坐下身,云儿倒了杯清茶奉上。
浅啜口茶,江采苹遂又唤过云儿:“汝随本宫去趟南熏殿。”
见江采苹说走就走,云儿将茶盏交予一旁的月儿,赶忙紧跟几步,才步下阁阶,却见彩儿欢跃着从庖厨奔出来:“娘子,早食奴备好了!奴还特意备了娘子平素尤爱食的莲子羹呢!”
“待本宫回来再说。”江采苹边交嘱,一步也未停地直步向梅林间的径道。云儿趋步在后,朝彩儿使了个眼色。
看着江采苹带着云儿急匆匆出门,彩儿一头雾水般愣在阁阶下,一时半刻却是摸不着头绪,今个费了一早晨的劲儿才好不容易独个备了顿早食,这会儿江采苹竟是连吃也未吃上一口就火急火燎的出阁去,当真有点打击人的积极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