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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请旨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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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每当月圆之夜一如既往的只会与其这个结发老妻同榻共枕,夫有情妻有义,这才是夫妻间的相处之道。

    熬了这几十年,今刻估摸着也该熬出头了,元氏轻咳声,持于手的绢帕已是染上一滩血红,近日已然思夫成疾,夜夜咳血。将带血的绢帕紧攥在手心,元氏全未在意,月中未告知身边人其害疾之事,只是想走得安乐些,不愿再受那些汤药的折磨,心病还须心药医,含入口中的药再苦那也苦不过心头的苦,索性早死早超脱为是。至少在死后,只有己身一人可配得以与李宪合葬,而府上其她侍妾不但现下要守寡卒亡后也只能另寻它处做安葬之地,对于元氏来说,却是比那些后终者走幸得多,也算了却了一桩遗愿。

    想到这儿,元氏干白的唇际不由牵起一抹笑容,忽觉有些乏了,强撑着眼睑望眼空空如也的卧榻,也懒得再挪动身脚不上榻,李宪温暖宽厚的怀抱早已感触不见,榻上早嗅不着熟悉的味道,只不过是一张生冷的卧榻罢了,反不如坐在窗前就这样望着满眼的点点烛光寐去,嗅着浓浓的蜡油味儿,乘着腾腾蒸起的烛光气,指不定可早一点赶上李宪的脚步,尚来得及与之一同步过三生石,举杯共饮喝下孟婆汤。

    李琎端坐在书房,正捧着父亲生前惯爱翻阅的《乐经》一页页翻看着,书页上还注有李宪亲笔圈点诠释的笔迹,抬手抚来直觉窝心不已。

    世传《乐经》早亡于秦火,这本实则是一本手抄的半卷手记。李琎幼时,就见李宪终日在研读此书,当时并不懂晓这本残缺不全的经卷到底藏有何玄妙之处,以致父亲如此的爱不释手,今日读来才知其中所乐,难怪父亲生前不允人染指。

    案上烛笼里的烛光一闪一闪跳跃着,李琎正看得上心,心头突兀涌上一阵莫名的绞疼,顷刻宛似剜心般钻痛,直疼得双拳紧握,旋即却又不疼不痒,反而余留有一股烦乱躁动在心间,愣是扰得读不下书文去。

    时下已入暑热时节,久未降甘露,夏夜难免天干物燥,闷人气躁,李琎于是起身轻推开半虚掩着的窗棂,想要透口气。夜空月明星稀,皎月笼罩下的宁王府,透着分宁静。隐隐可闻几声虫鸣之声。

    一连深呼几口气,整个人的精气神儿亦为之一提,李琎正欲掩合上窗扇坐回书案后继续翻看《乐经》,回身的刹那不经意间却瞥见不远处母亲的寝房依是亮有烛光。元氏一向习于早睡早起。此时已过亥时,想着往日这时候母亲早该躺下,李琎一时心下纳闷。适才又有那么一瞬间异常觉得心神不宁,遂搁下书卷,大步迈出书房门,径直提步向元氏的寝房方向。

    越是步近母亲的寝房,李琎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搅上心头,不由得加快步子,三步并作两步走一手推开房门。但见房内门前都无家奴侍候,反却迎面扑而来一阵极重的蜡熏气,映入眼帘的竟是满屋的烛火。

    “阿娘!”再一细看,李琎只见母亲正垂首支颐在窗前的坐榻上,也顾不及房中闷了一屋子的颇有些刺鼻的蜡熏气袭身扑面。慌忙掠过一支支炬烛疾奔向元氏。

    元氏一手垂在膝襟上,手中还握有一块绢帕,双眸紧闭,面带笑意却已没了鼻息。一触及母亲无力垂落着的臂腕,李琎顿时面无人色,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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