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狐狸打不着反惹一身骚。
“可不可交,日久见人心。既不有求于人,嫔妾觉着,大可不必礼下与人。”折纤腰拈花着一朵蔷薇,皇甫淑仪纤指轻轻一拈,指肚上已然被刺出一滴殷洪的血珠。
江采苹想也未想,慌忙掏出绢帕裹上皇甫淑仪的指尖,十为心疼的忍不住嗔怪道:“姊这是作甚?怎好刺伤自个葱段般的玉指?”
对于指尖刺破的血滴,皇甫淑仪却全未以为意,一笑置之:“买笑花纵迷人眼,殊不知,花无百日好,终有葳蕤之日。得偿所愿,又岂是易事?”
环睇满架的蔷薇,江采苹轻蹙了下娥眉,自知蔷薇又名买笑花的由来。话说汉武帝有日与妃子丽娟在御园看花,那时蔷薇刚开放,好似含笑向人。武帝遂笑说,此花绝胜佳人笑也。丽娟当即回以戏问道,笑可以买么?不成想武帝竟回说,自是可买得。丽娟便取出黄金百两,作为买笑钱,让武帝尽一日之欢。因此之故,蔷薇就得了个“买笑”的别名,此轶事源出汉代,曾于民间褒贬不一一时,只可惜后人鲜少有知者,只知带刺的蔷薇而已,刺靡买笑之深意却被世人淡忘。
“经时不架却,心绪乱纵横,不摇香已乱……”江采苹幽幽叹惜声,素手轻划过身前羽状互生的一株蔷薇花叶,“若无纤刺骨,一摘便须稀。无妻春寂寞,花开当夫人罢了。”
今时的曹野那姬,恰是犹如眼前满架的蔷薇花开,其一意孤行的不与宫规相合,好比这一根根暗藏花叶之下的花刺,纵刺人但也诱人,说白了,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后.宫的女人,正如这满园的百花,这花开罢那花开,一年四时都有出尽风头抢尽人眼的花枝,再美再好终究也只能盛放一季罢了,或许下一季再开仍可占尽鳌头,然而一季又一季开下去,即使季季盛开不败,却总有惹人腻烦之时。其实,花要比人幸运的多,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女人如花,却不及花,尤其是过活在这深宫中女人,至多是一季的花颜,更多的都是过季的旧人而已。
江采苹与皇甫淑仪在百花园赏花的工夫,武贤仪却在回去贤仪宫的半道上遇上了正欲赶去南熏殿看热闹的常才人、郑才人以及阎才人、高才人四人。
未期半途就遇见武贤仪回来,常才人率然迎上前,一脸的八卦,急切不已的张口就问道:“咦,怎地这般早便册礼毕?那,那曹美人呢?”
“都甚么时辰了,一个下贱的舞姬,难不成还须为其普天同庆,大摆盛宴?”武贤仪在南熏殿受了一肚子的气正没处撒,这刻一听常才人这话,眼风一扫,一扫而过杜美人、常才人与郑才人,不禁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武贤仪这一发火,常才人不由被呵斥得一哆嗦,看看一语不发的杜美人,再看看身后的郑才人,急声推诿道:“还、还不全怪阎才人、高才人,嫔妾与郑才人去唤其二人时,好说歹说了半天,连嘴皮子都快磨破,其二人才不情不愿的跟来,端的架子大的很,都快赶上三请诸葛亮了!这才来晚一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