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今刻已是如实禀上,江采苹心里有数李隆基亦已知情,倘使武贤仪咽不下这口恶气过后又假仁假义的跑去告御状,倒也无需电。李隆基一直寄望后.宫一团和气、前朝安定,但凡有点脑子者,想必多不会自讨无趣,不过,诸如常才人那般一贯自以为是实则一副聪明相笨肚肠之人,便未可知不被人当枪使当猴耍而犹不自觉不懂幡醒。
正所谓“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梅林中的丛簇梅枝,时下竞相盛放,早梅发高树,回映楚天碧,凌寒独自开,不要人夸好颜色,不为繁华易素心,置身其中,委实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江采苹与李隆基一同漫步在林间,满目峭立枝头的寒梅,时不时拂过衣身几瓣落梅,飘然而落,好不应情应景。高力士、云儿侍候在边侧,特意缓步与行走在前的天颜隔开丈八远,以免有碍圣欢。
因方才一事,彩儿、月儿便留在庭院里,处理那一车的食材。梅阁的庖厨并不宽余,根本没闲地搁置那么多的食材,今下虽值冬日,时气一日比一日天寒地冻,但满满一车的食材梅阁少说得吃半个多月,反不如趁早把多余的食材送还司膳房,省却司膳房一时半刻缺货周转不开。毕竟,司膳房见日须是供备整个皇宫的膳食,用量极大。
眼见前面步至梅亭,李隆基环目四下,朗声道:“久闻爱妃才高,入宫之前所作八赋,翰林诸臣无不赞叹称绝′既酷爱梅花,时,何不即景作一梅花诗?”
面对李隆基的含情脉脉,江采苹美目流转,颜颊稍染猩红,含娇嗔道:“陛下总不忘打趣嫔妾。”略顿,温声细语地谦和道,“陛下既有此雅兴,嫔妾今儿个便附庸风雅一回,然,嫔妾乡野陋质,难能有大雅之作,谨以咏梅花小诗一首,聊为陛下佐酒。”稍作沉吟,随即信口吟道,“一枝疏影素,独抗严霜冷。早晚散幽香,香飘十里长。”
细酌番江采苹所吟之诗的诗韵,李隆基负手点下头,拍手称快道:“好一个‘早晚散幽香,香飘十里长’!朕……”
李隆基正要夸赞,却听身后传来一声通传:
“启禀陛下,苏州刺史韦应物,现正于南熏殿求见面圣。”
高力士于云儿面面相看一眼,率然步向前,朝不知何时竟奔过来的小夏子连连递了个眼色。李隆基回身一看,见是小夏子,尽管有些扫兴,但也未把不悦显于面上,只正色道:“是为何事?”
被高力士瞪了两眼,小夏子原本刚欲退下,忽听圣询,忙不迭又躬身退回来:“回陛下,韦刺史带了奇梅百品入宫,只道是为敬慕江梅妃而来,故,星夜兼程前来长安晋献。”
江采苹心下微微一惊,韦应物堪称当朝赫赫有名的诗人、儒官,因出任苏州刺史,故世称其“韦苏州”,其所作《韦苏州集》、《观田家》等皆为后世传诵。不过,江采苹与韦应物却素无交情,与之更不曾有过半面之缘,今时忽闻韦应物特来京都只为晋献奇梅百品,坦诚讲,不无意外。
反观李隆基,对此却顿显大悦,极为兴致勃勃,当即示下小夏子:“既为梅妃所来,传朕口谕,即刻传至梅阁召见。”(未完待续。,投推荐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