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商之孙子,其丽不意,上帝即命,候于周服↓所谓“藐藐昊天,无不克固”,由祝文可观祀天之重。江采苹洗耳恭听在地,心中颇有些此起彼伏,这千年前隆重而繁复的大祀之礼,今时切身历经其中,着实让人甚为百感交集。
祝文读毕乐起,李隆基再行三跪九拜礼,并至配位前献爵,接下来,即为行亚献礼、终献礼,酒醴饮福,末为撤馔、送帝神,望燎毕赐胙,至此礼成,大典毕。
因此刻已近晌午时辰,李隆基并未急于起驾返宫,而是传下令去,先行在圜丘坛外的阁台稍事休息,再行回宫。
圜丘坛专用于祭天,台上不允建屋,但由齐代开始,坛外始建造屋宇,以作更衣、憩息之所。旧制全用临时搭建的大帷帐,直至南齐武帝永明年间,才始用瓦屋代之。太宗时,更于隋旧址上建造了座阁台,以便久备用。
一步不落的敬拜下来,江采苹才微觉手脚已然泛酸,亏得今日寒风小日头暖,否则,仅凭这一身单薄的袆衣根本难抵风霜严寒,天寒翠衣薄,况且时气将至寒冬腊月天,而高处不胜寒,迎风立于圆丘之上,乍寒又体热。
阁台里早便修葺一新,一应摆设收拾的十为庄严。才坐于坐榻上,御侍便已奉上茶来,江采苹端过茶盅暖一暖手,呵了口热气,前抿口茶,顿觉浑身暖和不少。
看着江采苹迫不及待地吃茶暖身,李隆基不禁朗声一笑,看向江采苹的目光多了几分垂怜:“可是冻坏了?”旋即霁颜唤向高力士,“高力士,出宫之际,朕让你拿与梅妃的手炉何在?”
见高力士被问得一怔,江采苹莞尔一笑:“先时下辇,嫔妾把手炉搁在车辇中了。”
晨早五更离宫,临上凤辇时分,高力士匆匆塞了个金质的熏香炉给江采苹,当时虽未言语甚么,江采苹却已想及,那手炉十有九成是李隆基命高力士备下的,抱着手炉乘坐于凤辇中,一路由兴庆门出了明德门,驶至南郊圆丘来,倒也未觉冷飕。有道是,心静自然凉,心暖身上自也跟着暖烘烘。一连十余日,李隆基整日劳心劳力于今个的大祀之事,竟还如此心细,怎不叫人感沐皇恩。
含情凝睇笑靥如花的江采苹。李隆基轩了轩长眉,正欲差人去将手炉取来,这时,厚重的帐帘一撩 夏子从帘外弓身步入。就地启禀出声:“禀陛下,薛王求见。”
江采苹心下蓦地一颤,事先并不知情薛王丛竟也随行在列。但见李隆基一抬手,示下传入内谒见 夏子刚恭退下,一道身穿对襟大袖衫。下佩围裳。玉佩组绶一应俱全,外罩紫裲裆,腰束黄绫长穗绦的身影已是映入眼帘,来人正是薛王丛。
“臣。参见陛下。”薛王丛就地稽首,略顿,头也未抬的稍侧了下上身,“见过江梅妃。”
“赐坐。”李隆基示意薛王丛起见。并赐坐于闲置在旁侧的坐榻,未问询究是何事觐见。
“谢主隆恩。”薛王丛顿首谢恩,起身坐向江采苹斜对侧。面对薛王丛,江采苹忽觉心头“突突~”紧跳了几下,犹记着,当日李屿行皇太子册礼之日,薛王丛入宫参贺,那日穿的便是这身礼服,宴散相约于翠华西阁的池园中时,薛王丛一身酒气正候于假山旁,一晃早已数月过去,往事不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