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高才人、阎才人尚未至,以及已被禁足了数月之久的王美人,此刻后.宫中人多半均已光顾。
隐下心上纷扰,江采苹不知何故自己此时竟思及起王美人来,王美人的眉眼,实也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罢了,却在心中莫名搅起一股颇不舒服的感觉∧神不定的刹那,但见李隆基一拍坐榻,沉声道:
“呈上前来!”
小夏子擎着木托盒的双手一颤,默声趋步向前。江采苹顺着李隆基手势看去,只见其上盛放着的那条巾帕,确实眼熟的很,心思电转间,心下猛地一沉。
宫中婢子素用巾帕,一向分明↓如官员的品色服制度,帹亦有其宫规界定,色质上,下等宫婢仅限用红罗缏帕,上等的细绢丝帕多为妃嫔所用,连带帹上所绣画的花案也有鲜明的不同之处,宫婢的帕子顶多只准在中心细画一双蝉,六宫妃嫔的丝帕却无大忌,奇花异草皆可工绣,且针线上并无严格讲究。
眼前的这条巾帕,却是细绢的,且为绢白色,一看便知非是一般宫婢所有∠月李隆基御赐了江采苹一匹白绢,用以闲时练素书,只当消磨闲暇,江采苹心觉奢侈,于是让云儿裁了小半匹改做成大小不一的十几块巾帕,大的用以遮盖下阁内的陈设,小的一应分赏予云儿、彩儿、月儿三人每人各是三五条。
云儿一贯手巧,故于帕上一角均绣了小朵儿的梅花,为便于区分人手上的红梅帕子,三个人帕上的梅花分别拿白线、红线、绿线勾了形状不一的多色花瓣 夏子所呈上的这条巾帕,一角正绣有白梅图案。
李隆基长眉一皱,貌似怒气上涨,甩手将那条巾帕扔向云儿。江采苹顿觉带过一阵风,擦过面颊。
低眉看眼面前的巾帕,云儿显是打愣,懵然抬眸道:“娘子,奴这条巾帕,日前便已丢了。”
凝目云儿,江采苹忽觉有些眩晕,紧蹙下柳眉,一时却又无言以云儿。即便其信之不疑,可想而知在场的外人将作何感想。
皇甫淑仪与董芳仪面面相视一眼,同时不无惊诧之色。武贤仪、常才人安坐于对侧,不止是面带轻蔑,嘴角更牵起若有似无的一抹耻笑。
李隆基龙目微眯,阴沉下面颜,眼看雷霆之怒在即,江采苹顾不及多做斟量,当下先行呵斥向云儿:“本宫所赏之物,岂可说丢便丢了?究是何时之事,还不快些道来?”
见状。常才人饶有兴致的长叹息了声,信手端过茶水吃了口茶,一脸坐等看好戏的架势。武贤仪挑了挑细眉,媚眼斜睖了瞥杜美人、郑才人,倒也未作它言。
小夏子面如土色退于边上,偷眄目云儿。却见云儿像极神色自若的跪于地上,稍显迟疑。才作答道:“回娘子,奴去掖庭宫赶制冬衣的次日,回阁途中便发觉随身所带的巾帕不见了,当时月儿陪奴挑着烛笼找了半个时辰,亦未寻见这条巾帕。”
“事后为何未告知本宫知悉?”江采苹凝眉追质着,暗暗仔细回想了下,连夜赶制冬衣的那三日里,有一夜云儿与月儿回阁的确较晚,约莫亥时三刻俩人冻得哆哆嗦嗦的才从外面回来。碍于那夜时辰原已晚矣,翌日仍需至掖庭宫赶工,故而未加过问个中原由,不成想竟惹出今时事。
“当夜唯恐扰了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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