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妃嫔盈盈立于两侧时分,江采苹与皇甫淑仪对视了眼。一时间阁内的情势,十为叫人值得探究番,武贤仪、杜美人、郑才人、常才人四人径自站于一边,而江采苹与皇甫淑仪、董芳仪三人却立于右。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后.宫中人自成一派,由此可管窥一斑。
江采苹端持过茶盏,斟了盅清茶,双手奉向李隆基:“陛下今个怎地雅兴这般浓,竞邀得芳仪、淑仪一并贵脚踏入嫔妾的梅阁?嫔妾这儿,许久不曾如此热闹了,竞相请得诸姊相约而来。”晏晏说着,美目环了眸现下在阁的一众妃嫔。
李隆基浅啜口茶水,环睇众人,一摆手道:“赐坐。”
往日梅阁鲜少有这么多人同聚一堂之时,故而平日里摆于阁内的坐榻并不怎多,今日突如其来六七人,高力士连忙示意一干宫婢自行从旁搬过几张坐榻来,以便诸妃嫔皆有一座可坐下身。
李隆基朝江采苹伸出手,示下江采苹坐于身旁来。此处乃梅阁,江采苹身为一阁之主,坐于上座处本也在情理之中。
因云儿、彩儿俱被遣去庖厨做事,月儿于是步入阁内垂首侍立于边上,于后各为皇甫淑仪、董芳仪二人倒了杯茶水。
皇甫淑仪微微一笑:“先时嫔妾与董芳仪不期而遇于御园之中,临晋与芳仪的公主一时玩得甚欢,逢巧圣驾途径园外,嫔妾便与芳仪一块儿随驾不请自来,唐突之处,但请江梅妃莫怪才好。”
江采苹颔首启唇:“淑仪此言,着是见外了。本宫一直有意寻个合宜日子,相请诸姊来梅阁一欢,有道是‘主雅客来勤’。本宫入宫的时日不比诸姊,梅阁又地处较偏,故才未敢贸然做请。”顿了顿,含情请示向李隆基,“相请不如偶遇,今日托陛下之福∫与诸姊欢聚一堂,不如便由嫔妾做东。夕食摆宴于梅阁,以尽地主之谊?”
话虽如此,但凡明眼人,哪个不是心知肚明,世上的事儿何来那般多的纯属巧合,你方尚未唱罢我方便已粉墨登场,三言五语实是在尽可量的圆场子罢了。至于江采苹与皇甫淑仪以及董芳仪,三人实也是彼此心照不宣,事关冬衣一事。武贤仪、常才人等人既可听见风声,旁人自然亦可,这宫闱中,高墙深宫≡古却藏不住多少秘事可言。
说白了,较之于武贤仪、常才人等人,仅就此事而言,皇甫淑仪、董芳仪更为棋高一筹,半途拦驾,至少益于被圣驾撞个正着。故,江采苹此刻不无庆幸,所幸皇甫淑仪和董芳仪非是与己悖道,而是立场一致,否则。三人已成虎。可想而知一旦沦为众矢之地有多难以招架。
李隆基搁下茶盅,若有所思的朝高力士招下手:“也罢v士。命司膳房多备些膳食,稍晚些时辰,于梅阁宴飨。”
“老奴遵旨。”高力士即刻应声恭退下。
“嫔妾谢主隆恩。”江采苹解颐移下坐榻,缉手叩谢皇恩。其她妃嫔见状,同时不约而同就地齐声附和出声,“嫔妾谢主隆恩。”
李隆基默声抬了下手,顺势又是独独扶了江采苹起身,执手坐回坐榻之上,武贤仪媚眼如丝道:“陛下待江梅妃,端的恩宠有加。非是吾等姊妹,可媲美比及之。”掩唇说笑罢,眼风微扫向在座的一众妃嫔。
江采苹心下巍巍一动,武贤仪这席话,显是话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