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外。
“月儿!”云儿、彩儿跟随江采苹步进牢门,将端持在手的陶甄搁置下,顾不及旁的,齐步向月儿≡上次一别不过才十余日未见而已,月儿整个人已然憔悴不堪,全不似上次来时有精气神,就算身中断肠草之毒,也不致以这般面无人色。
月儿看看左右两侧的云儿、彩儿,感触着俩人握着其手的温度,再抬首看看面前的江采苹,颤抖着削肩抽泣下,楞是好半晌的无语凝噎。本以为是在做个美梦罢了,近些时日,早就在梦中与云儿抱头痛哭不下十次了,这刻真实的握下云儿、彩儿的手,忽而委屈直哽咽,满肚子的屈冤无从道白。
“娘子,采、采盈……”无声的呜咽良久,月儿才跪于地,扑跪向江采苹,一抽一搭的泣不成声道,“娘子,奴、奴未照拂好采盈,奴有罪,咳咳~”
见月儿话未说完,已剧烈的干咳起来,江采苹忙弯下纤腰,伸手轻拍抚了几下月儿后背,边柔声宽慰道:“无事,汝已做的甚好,无需自责。有吾在一日,必保汝等周全。”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采盈命中有此一劫,却也命不该绝。只是此刻江采苹并不能把这一切如实告知月儿,有时秘密知道的多了,并非好事,相反,恰是件易送命之事。现下唯有让月儿这个唯一不知情者,挥泪来演这场戏,届时才足以催人。
危难见真情,云儿别过头去,浑然不觉已是泪如雨下,不由捂着嘴硬是把滑落脸颊的泪珠憋了回去。擦干泪渍之余,云儿转首向平躺于里侧的采盈,采盈的唇瓣干涸欲裂一般,手脚冰凉,鼻息微弱,仿乎快无活息似的,看似甚为不妙。
“这是陈太医才煎好的药,快些趁热喝下。”彩儿在旁,已是把陶甄中的汤药盛于碗中,递向月儿,并亲手喂月儿喝下。
趁着彩儿揽着月儿喂养的工夫,江采苹这才提步向采盈,半蹲下身抚上采盈臂腕时分,不动声色的为其搭了下脉。
“娘子,奴为采盈服下这碗药。”云儿起身端过先时拿来的那个陶甄中的汤药,跪于江采苹身旁,温声说道,“陈太医说,服下这碗药,想是可有好转。”
江采苹未作它言,只由云儿一勺勺把汤药喂入采盈口中,几乎是喂上一勺洒出半勺,一碗汤药连半碗也未灌下。那次去平康坊伊香阁,江采苹亲手交由薛王丛一瓶由醉心花所研制成的药丸,为的便是用作今日之用。适才为采盈号脉,采盈唇青身冷,头面青黑,脉象极细,间或有毫不迎指之兆,寸口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气相搏,显是血气入于脏,但心下余气,此乃尸厥之症。
早在商纣时,扁鹊为虢君太子治病,以针扎百会穴,世人误以为其有“起死回生”之术。扁鹊信手而为,假死立愈,据后人载悉,当时虢君太子患的正为尸厥。至于醉心花,即为曼陀罗,乃江采苹早年间上山采药时,无意间于珍珠村郊外的山坡沟壑处发现的,而在那处山坡的北面,所立的土墓便为那一年卒亡的江仲逊结发妻子。植株高大花朵硕大美丽的曼陀罗,全株有剧毒,三国时华佗便用此发明了麻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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