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
偎于李隆基怀抱,江采苹怔仲的刹那,李隆基已是侧身交代高力士道:“少时,代朕送几坛佳酿去东宫。”
“是。老奴遵旨。”高力士一愣,面有难色之余,仍躬身应了声。
“陛下,陛下岂可为了嫔妾,而不去东宫?今个可是太子殿下……”江采苹晃惶然时刻,正欲劝说李隆基,着实不希因由这个再与李屿嫌隙层重,落人口舌背地里指画说成妖媚祸主,不成想才一启口,却被李隆基截断道:“朕自是未忘却今个是甚么日子,不过,朕若去了,不见得净可尽欢。反之,朕不去,未可知不是好事。朕在爱妃这儿偷个闲,勤政殿尚有不少奏折等着朕圈阅。”
语毕,李隆基轻拍几下江采苹削肩,长吁口气,怀揽江采苹柳腰闭上了龙目。李隆基言外之意不言而明,事已至此,江采苹唯有从应之,略思,于是莞尔笑曰:“如此也罢,嫔妾看陛下,这几日也憔悴许多,龙体为重。嫔妾便让彩儿、云儿备几道膳,稍时用过膳,陛下在梅阁好生歇息下,再行移驾勤政殿看奏本。届时,嫔妾一同出阁去御园采摘些花草,备于泡茶用。”
薛王丛相邀翠华西阁之事,耽延不得,但也不可使李隆基因此起了疑心才好。李隆基既已明言要留下,江采苹便惟有侍奉周帖为宜,此乃身为后.宫妃嫔分内的事,转而细想,其实这样未尝不可行,指不准是一举两得,过后即便有何差池,李隆基面前也好推诿一二。今日宫中人多眼杂,且至未时三刻约定时辰,江采苹如约去往西阁私见薛王丛,难冰返途中不会碰遇见谁人,只要有人肯为此兜担,李隆基不为流言蜚语所动,未必不是再保险不过的折中法子。
是以,转念思及此,江采苹故才清眸流盼温柔至极的曲意逢迎李隆基作留,并即时对云儿、彩儿使眼色,示意二人即刻去庖厨准备膳食。睹见李隆基与江采苹此时的情浓意切,高力士便也悄然静退下,着手去安排稍时奉旨去东宫筵席上奉送佳酿的相关事宜。至于李隆基的谕令,高力士自也了然于胸,今日入宫赴宴之人,多半是冲着李屿册礼而来,其中锦上添花者居多,毋庸置疑,朝中臣子断也少不了厚礼道贺的人,席间贺词免不了与朝政有所牵扯,酒后吐真言,倘或吐露甚么不中听之语,亦在情理之中。譬如今早册礼之上,李林甫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对李屿所道的那一席恭贺之言,听似是贺语,实则不然,实乃大有文章在其中。说白了,李隆基不亲临宫宴,便也耳根子清净了。
其次,席次上在座众客,把酒言欢时分,李隆基未高高坐于上,那些人便也可少些顾忌,该吃吃该喝喝畅所欲言之下,载歌载舞载笑载言,反可多分尽兴。故,李隆基刚才交代的这趟差事,高力士务必须把此事办好才是。
彩儿、云儿的手脚倒也快当,不消半个时辰,已是备好膳食。江采苹便陪着李隆基步入梅阁,于坐榻上有说有笑的用了餐午膳。之后又手摇白扇侍奉李隆基在阁内午憩至未时,待李隆基寐醒,才恭送圣驾离去。而这中间,高力士已然带人抱着几坛挑选的上好佳酿,踩着开席的正点送往东宫去,并差了小夏子从南熏殿赶过来伴于御驾前侍候。
且待李隆基龙辇行远,江采苹才唤云儿为其梳妆打扮了下,而后不徐不疾的轻移莲步,步出阁外,留下彩儿看守在梅阁,独带云儿一人于身边,款步姗姗朝翠华西阁步去。
自从迁入梅阁,便再未涉足翠华西阁,确也有些想念翠华西阁的山石池水。毕竟,始自入宫伊始,在那少说也住了半年之久。翠华西阁时下倒绿意盎然,不再似去年秋冬时季之时那般单调枯味。
正如江采苹所料,其并未来早,虽说提早一刻出的门,仍是晚来一步,薛王丛早已早早候于西阁。远远看去,直立于池园间的那道身影,不过才半月有余未见而已,看上去却仿佛有着难以言喻的孤寞,颇不与宫中当下的欢庆相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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