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声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今下虽无“黄蜂频扑秋千索”,却“有当时、纤手香凝”,“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殊不知,之于江采苹而言,今刻更依稀可预见,它日“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之离愁别绪……
约莫小半个时辰笑而不语,江采苹敛神停下打秋千,颜炜含荣娇喘着倚臂凝睇李隆基。时下已近晌午,头顶的骄阳束束炽炙,隐约可闻热浪扑面的梅丛堆儿里间或几声蝉噪,江采苹颔首以袖襟擦拭下李隆基额际冒出的一层细密汗珠,浅勾唇际抿嘴霁颜道:“陛下可是力乏,怎地愈推愈看似心不在焉?”
见江采苹盛颜仙姿含娇倚于秋千上微睇向己来,李隆基沉醉其中好像尚未回过神儿,龙目微挑,显是晃怔了下。为免窘尴,高力士忙眼明的从旁凑上去,从中插接道:“站了这般久,陛下想是累了。”
高力士边说边状似无故的环目云儿,云儿立时会意高力士言外之意,忙垂首屈膝行叉手礼,道:“奴这便入阁取白扇来。”
“五月大五那日,陛下御赐的那枚白扇,娘子可视若珍宝着呢,一回还未舍得用。”彩儿同时跟着步上前来,拈了巾帕递予江采苹,眉飞色舞道。
这下,倒是岔开话题。江采苹嗔眸一贯多嘴的彩儿,但听李隆基冁然而笑道:“爱妃倘喜之,朕那尚留有几枚,回头让力士送来便是。有道是‘冷在三九,热在三伏’,时下暑热炎炎,不过是枚白扇,大可无需吝惜。”
说话的工夫。云儿已是取了白扇来。李隆基接过手一看,正是端午之日,其命高力士恩赐的那枚。端量眼持于手的白扇,李隆基轻叹息声。道:“太宗皇帝当年尤善白书。笔力遒劲,尤为一时之绝。逢至五月旧时,为飞白书,橱鸾凤蟠龙等字,笔势惊绝,必用服玩相贺,各赐臣下飞白扇二枚,以庶动清风,以增美德。”
李隆基触物伤叹。江采苹皓腕挽搭着秋千索,半晌抿唇未答语。端午赠扇,想当年曾为唐太宗李世民一大惯习。今时移风易俗之下,素闻端什前两日,东市谓之扇市,车马特盛,若非今年五月五头两日,偏巧不巧地竟生出滑胎一事,想必宫中也应一如往年庆贺番,至少互授几枚蒲扇以禳毒。
那日李隆基遣高力士来梅阁,奉赠这枚白扇之时,江采苹整个人正悲恸于痛失腹中皇儿的伤情之中。只颓蔫的支着眼皮子瞥了眼而已,只见白扇上的字鸡透纸背笔酣墨饱,一看便知十有九成是出自于大家之手,可惜当时毫无闲情雅致赏究,事后便随口吩嘱云儿将之收妥―眼俩月过去。前几日才又翻出来。梅阁坐落于梅林央心地带,纵管时下夏景暑气。海天云蒸,许是四周尽布满梅丛的缘故,梅阁却依旧清凉有加,白日夜晚几乎都用不着扇扇子消暑。今日听李隆基适才一说,江采苹才敢断定,原来果是如其之前所料,这枚白扇乃太宗皇帝之遗珍。
“陛下,东宫的宴飨再有半个时辰便该开席,陛下可要沐浴更衣?”伫立于烈日下暴晒,免不了身上有些汗腥味,高力士看眼偏南的日头,适时请示出声。
见李隆基看向自己,江采苹这才步下秋千,抬手替李隆基整了整衣襟,美目带笑道:“陛下早点去才是,莫让太子殿下等急。”
李隆基顺势握住江采苹柔荑,按抚于胸膛处:“爱妃不与朕一并去赴宴?”
感触着李隆基鼓擂般跳跃有力的心跳,江采苹禁不住面红耳热心如鹿撞,垂眸抽回手,嗫嚅道:“嫔妾这几日多懒怠,稍动便犯困,这会儿甚觉困乏,想午憩……”话未说完,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揉顿显眯瞪的眸子,方又柔声细语道,“陛下先行摆驾东宫,嫔妾晚点差人奉上贺礼,可好?”
睨睇婴孩般哈气连天的江采苹,李隆基若有所思须臾,揽过江采苹衣身,俨然的正儿八经样道:“即如是,朕便留下,姑且陪爱妃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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