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不住沙曼教滔滔大军的。只是周某有些事情还不明白,想向赵公请教。”
赵士及讶道:“钱城教主请直言。”
周龙堂沉声道:“赵公当日本有机会进入中州,占据整个天下的最高点,却为何转道来了梁州?且把雷州的基业都给丢弃了。”
藏身在外间的两人,也都不明白,当日林阳离开海外的时候,赵士及还占据雷州三分之一的地旁,青蚨山和古梁山一代都在其手中,而云州南部以埲城为线,五连山四方山往西南一千里,都在其手中,且其兵锋也渗透到了连化城一代。
其若从云州南部,顺着压龙江逆流而上,将十分有可能直入中州,占领这天下的最大雄城中都城。
但是林阳从海外回来后,其却是丢掉了雷州的基业不说,还被旷天威逼出了云州,转而到了梁州,若非五连山脉被其全部占领,现在的地盘还没有当日大。
这时候微不可闻的脚步声突然响起,若非二人全身灌注,绝对发现不了。
周龙堂欣然道:“鹰长兄终于来了,快来见过赵公!”
林阳心中大为惊懔,只听来人足音之轻,便可见来人的修为之强,起码也是一位结丹期高手。
赵士及哈哈笑道:“鹰飞长空,鹰长兄的大名我可是久有耳闻,今日终于得以一见,幸甚幸甚!”
一阵强劲的长笑后,鹰长油然道:“赵公过誉,在下愧不敢当。”
接着是一番见面的客气话。
林阳心中奇怪这人是谁,却是从未听过,鹰飞长空,此人能得此名号,定然不是其名字为鹰长这般简单。
厅中众人从新坐下后,一轮酒过罢,周龙堂向鹰长简述了一遍刚才说的话后,鹰长从容道:“赵公此来,想来目标并非是沙曼教,也不是泗水城这般简单,而是意指五色旗的根本之地燕云平原,然后顺道直取中都。”
赵士及欣然道:“鹰长兄快人快语,不过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赵士及虽有此志,却不会鲁莽从事。”
这话中就带有淡淡的威胁了,意思是这泗水城,是他去往北方燕云之前,必须要解决的地方,因泗水城至关紧要,其一是周龙堂手下的一众造船师,有了这一批造船师,就可借梁州境内的盛水河,斩龙河,泗水等发达水系,扼守几个重要关口,据沙曼教于河畔,甚至把其驱逐出梁州。
其二,是泗水城人口,泗水城由于未曾发生战乱,故而几方而来的百姓,在先期就是十多万进入了此境内,这些人口是源源不断的兵力。
其三,是他要往北而去,绝不会留下泗水城这个钉子,还扎在他的腹心,随时威胁于他。
鹰长不为所动,淡淡道:“在下有一事不明,当年赵公大破云州君,借道云郊湖和压龙江,和直入中州,学天武大帝一般,占据中州丰茂土地,成就帝皇霸业,却是停了下来?”
林阳和曼陀仔细倾听着,二人出海的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而返回后,也只是知道了结果,至于这结果如何造成的,却是一头雾水。
现在,明眼就可看出,这鹰长是周龙堂的智囊人物,就像是李明月之赵士及一般,除非赵士及能说服他,令他认为赵士及有得到天下,登上那无双宝座,成就一代神皇的能力,否则周龙堂立时会投靠另外两家。
这也是赵士及顾忌的原因,且周龙堂料其不敢杀他,更是其能在三家夹缝里面,活的滋润无比的原因。因杀了他,泗水城立刻就会混乱,那样南方的沙曼教和北方的五色旗,怎会错过这个机会,到时候就是一场混战,且在泗水城中,在这个地方,他周龙堂以天罡游龙阵,还是有几分自保的能力的。
只是现在却是发生了变化,温和的月儿岛万海山庄,一夜崩溃,换来的是三家如虎似狼的人物,而他在泗水城,发展多强大的海军,也不可能是以月儿岛为依托的秋明、四大堂和王永德对手。
而在这三家之中,他和四大堂是有着深仇大恨,原先有月儿岛牵制四大堂,他还无所顾忌,但是现在四大堂虽然死了很多的高手,但底子仍在不说,而且由于另外三堂的头领都死了,却在青门堂堂主栾盛的强力下,糅合成了一个新的强大的势力,隐隐已经有当年飞龙寇的气势了。
这才是周龙堂不得不选一家投靠的原因。
五色旗占据横贯梁州中州两地的燕云平原,地方地方广袤,但那里靠近幽州和北冥,长期是四战之地,人烟稀少,物产也是寥寥,根本不可能发展起来纵横天下的力量。
沙曼教势力最为庞大,却残忍暴虐,迟早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现在如日中天,却是迟早败亡,他最多也就是和其虚与委蛇,无论如何也不会投靠,因生怕送羊入虎口。
只有赵士及是一个好的选择,虽然并非是势力最大的一方,却是十分有可能获得好处最大的一方,同时其手下良臣谋士多如牛毛,且其本身的实力也是绝顶。
但当然,这选择并非是绝对的,还要看赵士及到底能送出什么样的好处。若不然,他宁愿把这一片基业像是一团肉一般的丢出去,看谁能吞了他。